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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:胎落血誓,金丹护命
夜雨如注,梁王府内院,药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。顾青躺在床榻上,面色惨白如纸,唇无血色,裙裾早已被鲜血浸透,湿冷黏腻地贴在身下。胎气滑落之势如江河决堤,大夫跪地叩首,声音颤抖:“王妃……胎元将脱,脉象散乱,恐……恐难保全!”
萧彻立于榻前,玄甲未卸,手中长剑滴血未干。他低头看着顾青,看着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,看着他小腹处不断渗出的暗红,心口如被万箭穿心。
“本王给你两个选择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一,用尽一切手段,保住他;二,若保不住——本王便杀了你,再亲手屠了东宫,为他陪葬。”
大夫浑身颤抖,叩首如捣蒜:“我……我必竭尽全力!”
就在此时,顾青的母亲——镇国公夫人,披着雨蓑,由密道潜入王府。她年过四旬,风尘仆仆,眼中却含着决绝的泪光。
“青儿!”她扑到床前,握住顾青冰冷的手,颤抖道:“娘来迟了……但金丹……金丹来了!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赤金小匣,匣上刻着“长生”二字,乃前朝御赐,镇国公府世代秘传的“护元金丹”,专为保胎固本而炼,百年仅存三粒,珍贵如命。
“这是……祖父临终前留给我的……”顾青虚弱地睁开眼,“您不是说……非万不得已不可用?”
“你是我的儿子,你是梁王妃,是你腹中这孩子是梁王唯一的血脉,是这乱世中最后一点光!”镇国公夫人含泪将金丹喂入顾青口中,“若连你都保不住,这国,这家,还有什么值得守?”
金丹入腹,一股暖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顾青的呼吸渐渐平稳,脉象竟从涣散转为微弱却清晰。太医惊呼:“胎元……稳住了!虽仍危殆,但……但尚存一线生机!”
萧彻闭了闭眼,缓缓跪在榻前,握住顾青的手,声音低哑:“你听见了?孩子要活,你也要活。谁若拦路,我便杀谁。天要夺他,我便逆天。”
三更天,雨势未歇。
梁王府后园密道开启,青石板下,一条通往城外的暗道蜿蜒如龙。萧彻亲自背着顾青,披着黑斗篷,脚步沉稳。阿福率二十死士断后,携药箱、干粮、兵刃,随行护卫皆换便装,刀藏袖中。
“王爷,禁军已破前门,太子亲卫已入府!”一名死士低声来报。
“无妨。”萧彻冷笑,“本王的王府,不是他们能踏足之地。传令——炸毁密道入口,放火焚园。”
“是!”
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半边夜空。梁王府,这座曾象征权谋与囚笼的府邸,在烈焰中化为灰烬,也成了他们逃离的序幕。
马蹄踏破雨幕,一行人疾驰出城,直奔北境。
“为何去边关?”顾青靠在萧彻怀中,声音微弱。
“因为那里,”萧彻勒马回望京城方向,眼中寒光如刃,“是太子的权柄到不了的地方,是本王的刀锋所指之处,是我的——大本营。”
他曾在那里百战百胜,曾在那里被毒箭射穿胸膛,也曾在那里,救下一个名叫顾青的少年。
如今,他要回到那里,养伤、蓄势、等一个时机。
等一个,能将太子拉下神坛,将皇后打入冷宫,将这腐朽的江山,重新洗牌的时机。
而怀中这人,与腹中这胎,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,也是他此生唯一的铠甲。
第十章:塞外归途,血誓承欢
边关·雁门关。
晨曦初破云层,洒在斑驳的城楼之上。历经十日风雪兼程,萧彻一行终于抵达这座矗立于荒原与群山之间的雄关。马蹄踏碎残雪,铁甲映着微光,梁王归来的消息如惊雷传遍全城。
城门缓缓开启,锈迹斑驳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呻吟,仿佛在迎接一位久别的君王。
“梁王回来了——!”
一声嘶哑的呼喊自城头炸响,紧接着,千百将士列队于城门两侧,甲胄虽旧,却擦拭得锃亮;旗帜虽残,却高高飘扬。他们曾是萧彻的旧部,曾随他血战北狄,曾在他被毒箭射穿肩胛时拼死护他归营。他们不曾忘他,亦不曾降。
“参见梁王!”
“参见梁王——!”
声浪如潮,席卷风雪,震落城头积雪。
萧彻抱着裹在狐裘中的顾青,立于马背之上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沧桑的脸。他的眼底微动,喉结轻滚,终是抬手一挥:“众将士,随本王——回家。”
那一刻,边关的风,不再冷。
镇北将军府,正堂。
边关医署的圣手、西域来的异族神医、甚至隐居于祁连山中的“活人手”白老,皆被萧彻以重金与军令请至府中。五位名医围坐一堂,为顾青诊脉。
良久,白老收手,长叹一声:“王妃体虚至极,中过‘安嗣汤’之毒,又遭强效催情药侵蚀经脉,如今虽有金丹护住胎元,但元气大损,血脉亏空。若强行生产……极可能血崩而亡,十不存一。”
堂内一片死寂。
阿福跪地叩首:“求神医务必救王妃!王爷为护王妃,已焚府逃亡,若王妃……王爷必疯魔!”
白老摇头:“非老朽不救,实乃天命难违。此胎能活至今,已是奇迹。若想保母子双全,除非有‘九转还魂草’入药,可此物已百年未现于世。”
众人皆默。
唯有萧彻,立于屏风之后,一言不发。他缓缓走入,目光落在顾青脸上——那人正靠在软榻上,面色虽仍苍白,却对他笑了笑,仿佛在说:“我没事。”
“都下去。”萧彻道。
众人退下。
堂内只剩他们二人。
萧彻在他身边坐下,轻轻握住他的手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听见了么?你若生他,可能会死。我不允。”
顾青却摇头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声音轻却执拗:“我允。王爷,这孩子是我们的命。你曾救我于边关风雪,我便想为你留下一点念想。若我死了……至少还有他,能陪你看这山河。”
“闭嘴。”萧彻厉喝,眼底泛红,“你若死,这山河与我何干?天下与我何干?我萧彻一生孤苦,母妃早亡,无人可信,是你……是你让我知道,这世上还有人愿为我赴死。你若死,我便屠尽天下为你陪葬!”
顾青却笑了,笑得温柔而悲悯。他抬手抚上萧彻的脸,指尖冰凉:“王爷,你错了。我不是为你赴死,我是为‘我们’而活。我想活着,为了你,为了孩子,为了能与你一起看春雪初融,听边关晨鼓。可若天不许我活,至少让我为你留下血脉。你曾说这世间无光,那便让我做你最后一点光。”
萧彻浑身一震,将他猛地拥入怀中,力道之大,似要将他揉进骨血。
“你不准死。”他咬牙,声音颤抖,“你若敢死,我便掘开你坟墓,日日去咒你,恨你,怨你……让你连轮回都不得安宁!”
顾青在他怀里轻笑,眼泪却无声滑落:“好……我答应你,我不死。但你要答应我——若我真走到了那一步,别恨这孩子,别恨这世间。好好活着,为我,也为你自己。”
萧彻不语,只将他抱得更紧。
他知道,顾青已决定赴死般地为他生子。
而他,只能以余生,偿还这份血誓。
数日后,将军府后院。
萧彻下令:顾青有孕之事,封口令下,外传者死。 只言王妃“染疾静养”,不提胎事。
可府中上下皆知,王妃每日所用汤药,皆由萧彻亲试;每夜安寝,萧彻必守至三更;顾青偶有腹痛,全府上下即如临大敌。
顾青看着他这般模样,常笑:“王爷,你如今倒像个看娃的老母鸡。”
萧彻冷脸:“闭嘴。你若敢再胡说,我便让你日日躺着,哪也去不得。”
顾青笑得更欢,眼底却满是温柔。
他知,这人已不再冰冷。这颗心,终于为他而热。
而他,愿以命相托,只为换他余生一缕温情。
第十一章:边关春信
春信初至,边关的雪开始消融。
祁连山的雪水顺着沟壑流淌而下,汇成细涧,穿城而过。雁门关的城墙上,积雪簌簌坠落,露出斑驳的青石与铁甲残痕。枯草从冻土中钻出嫩芽,像一把把无声的刀,刺破寒冬的遗骸。
梁王府旧邸,如今的镇北将军府,后院暖阁中,药香与花香交织。
顾青倚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狐裘,面色虽仍偏白,却已有了血色。他一手抚着隆起的腹部,一手翻着《山河志》,那是萧彻早年征战时亲手绘制的边关舆图集。春风从窗缝吹入,拂动他额前碎发,也吹动了檐下铜铃,叮咚作响,如婴儿初啼。
“胎动了。”他忽然轻声道,嘴角扬起一抹笑。
萧彻从案前抬头,手中狼毫未停,笔下是一幅新的布防图。他抬眸看向顾青,目光沉静,却藏不住一丝温柔:“几下了?”
“三下。”顾青笑着抬眼,“像在敲鼓,急得很,像你。”
萧彻低笑一声,放下笔,走过来蹲下,将耳朵贴在他小腹上。
良久,他道:“不像我,倒像你——软,但倔。”
顾青轻拍他肩头:“油嘴滑舌,哪学的?”
“只对你。”萧彻抬手,轻轻抚过他小腹,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杀伐果断的王爷,“大夫说,再过三月,胎气便稳了。你若能熬过生产那一关……我便带你去江南,看桃花,听雨。”
顾青眸光微动,轻声道:“可你不会放下。”
萧彻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你不是甘于隐退的人。”顾青望着他,目光清澈,“你有仇要报,有冤要雪,有天下要争。而我……只想活着,看你争下那天下,然后与你一起老去。”
萧彻沉默片刻,忽然将他一把揽入怀中,力道之大,似要将他揉进骨血。
“若你死在产床,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便杀了皇后,焚了皇陵,把太子的头颅供在你坟前。可若你活着……我便许你一个太平人间,只你我二人,再无权谋,再无杀戮。”
顾青靠在他肩上,闭眼微笑:“我信你。”
校场,晨。
黄沙铺地,铁甲铿锵。
萧彻一袭玄色战袍,立于高台之上,目光如刀,扫过下方三千精兵。他们曾是他的旧部,曾随他百战不退,也曾在他被陷害时,被调离、被贬、被杀。
如今,他们回来了。
“王爷!”阿福抱拳禀报,“死士营已整编完毕,暗哨布至三十里外,太子细作已捕获七人,供出东宫密令三道,皆为刺探王妃胎象与王爷动向。”
萧彻冷笑:“他倒是心急。本王刚到边关,他便派了这么多‘探子’来,是怕我生个儿子,抢他太子之位?”
他抬手,将密信投入火盆。
烈焰腾起,映亮他冷峻的侧脸。
“传令下去:即日起,雁门关闭关三日,非本王手令,不得放一人进出。所有军粮、药材、铁器,尽数入库。练兵加倍,夜战不息。”
“王爷,”副将犹豫,“是否……太急?王妃有孕,您该多陪陪他。”
萧彻目光一沉:“正因他有孕,我才不能等。太子不会给我时间,皇后不会,这天下也不会。我要在孩子出生前,把边关变成铁桶,把军队练成利刃,把所有想害他的人——”
他抬手,剑锋出鞘三寸,寒光凛冽。
“——斩尽杀绝。”
夜,暖阁。
顾青已歇下,萧彻却仍在灯下批阅军报。
他抬眼,见顾青披衣起身,忙上前扶住:“怎么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顾青靠在他肩上,“外头风沙大,我怕你着凉。”
萧彻轻笑:“我自幼在风沙里长大,怎会怕凉?倒是你,夜里贪凉,前日才咳了两声。”
顾青低头:“我听见你练兵了,喊杀声震天。你……真要打回去?”
萧彻将他揽入怀中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不是我要打,是他们逼我。若我退一步,你便死一步;若我低头,他们便会踏碎你与孩子的命。所以,我只能进。”
他抬手,抚过顾青的脸颊:“你怕吗?”
顾青摇头:“不怕。你在哪里,哪里便是安稳。你若征战,我便等你归来。你若死,我便随你而去。”
萧彻眸光一颤,忽然低头吻住他,吻得极深,极沉,似要将他魂魄都吸入体内。
良久,他才松开,额抵着他:“这次,换我护你到白头。若失约——”
“没有若失约。”顾青抬手捂住他唇,“我相信你。从你背我出京那夜起,我就信你了。”
萧彻闭眼,将他紧紧拥入怀中。
窗外,春风拂过边关,吹开了第一枝塞外桃。
花未盛,信已至。
风暴,将起。
第十三章:莲生
三月春深,雁门关外桃花初绽,祁连山雪水融成溪流,潺潺穿城而过。顾青腹中胎动日益频繁,胎象已稳,连白老也道:“此胎已渡过死劫,只待临盆,若无意外,母子皆可平安。”
然而,顾青的脸上却并未全然展露笑颜。随着月份增大,他身形愈发沉重,心中那点隐忧也日渐深重。他身为男子,身量清瘦,产道本就比女子狭窄,这在生产时将是致命的阻碍。他夜夜难以安寝,生怕自己熬不过那道鬼门关。
白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。一日诊脉完毕,屏退左右,神色凝重地对顾青道:“顾公子,胎象虽稳,但你自身的底子……毕竟是男子身,生产之时,凶险万分。那产道狭窄之症,若不提前设法扩张,届时恐有性命之虞。”
顾青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冰凉:“白老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白老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递到他手中,瓶中装着一枚深褐色的药丸,药丸散发着一种奇异的、淡淡的草药清香:“这是我早年研制的‘润玉丹’,以舒筋草、合欢皮为主药,辅以数味珍稀药材炼制而成。它可助经络舒展,软化筋骨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顾青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的脸,解释道:“此药内服外用皆可。内服可让全身筋肉松弛,减轻痛楚;外用则可针对性地软化产道。配合……配合房事时使用,药效可随气血运行,事半功倍。”
顾青接过药瓶,手心一片冰凉。让他主动向那个冷情冷性的王爷提出此等要求,他实在难以启齿。
翌日,白老主动寻了萧彻。他将萧彻请到书房,关上门,将顾青的隐忧和盘托出。
“王爷,顾公子这一胎怀得艰难,如今胎象是稳了,但生产时的凶险却并未减少。”白老神色严肃,将男子产子的九死一生细细道来,“尤其是顾公子身量清瘦,产道狭窄,若不提前准备,届时难产,便是神仙也难救。”
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拳头紧握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:“本王要怎么做?”
白老将‘润玉丹’和使用之法交予萧彻,沉声道:“此药需配合房事使用。内服可让顾公子身心放松,减轻疼痛感;外用则可软化筋骨。王爷,药效发动时,您会感觉到……一种温热的牵引感。届时,请您务必温柔引导,助他将药力化开。此事虽难为情,但为了顾公子的性命,万望您多加体谅,小心行事。”
萧彻接过药瓶,手心一片冰凉。他从未想过,顾青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,竟藏着如此深重的恐惧。
当晚,萧彻走进卧房时,顾青正准备就寝。见他进来,顾青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忐忑不安地看着他。
萧彻反手关上门,走到床边坐下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吹灯,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瓷瓶,放在了床头。
顾青的目光触及那瓷瓶,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白老都跟我说了。”萧彻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上顾青的面颊,拇指摩挲着他眼下的青影,“对不起,是我疏忽了。”
一句“对不起”,让顾青眼中的泪瞬间涌了上来。他咬着唇,摇了摇头,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萧彻的手心。
“别怕。”萧彻俯下身,将他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,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,“有我在。”
萧彻倒了一杯温水,将药丸化开,亲自喂顾青服下。药丸入口微苦,但化在水里后,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。
药效发作得很快。
顾青首先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,迅速流向四肢百骸。他原本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肌肉,开始一点点地松弛下来,连带着平日里因怀孕而有些酸痛的腰背,也感到了一阵久违的轻松和舒展。他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、健康的粉红色,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萧彻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“很……很暖和。”顾青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蒙的软糯,眼神也变得水润起来,“身体……好像变轻了。”
萧彻看着他这副被药物安抚得温顺可爱的模样,心中一动。他俯下身,开始亲吻顾青,药效似乎也影响了他的感官,让他对顾青的气息更加敏感,一种原始的、想要占有的冲动在体内悄然升起,但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,化为满心的怜爱。
接着,萧彻取了少许药膏,涂在指间。当他触碰到顾青最隐秘的地方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里的肌肤在药物的作用下,变得异常柔软和温热,不再像往常一样敏感紧绷。
“放松,青儿。”他在顾青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而温柔,“药效在帮你,不会疼的。”
顾青在他的安抚下,彻底放开了心防。他能感觉到,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从萧彻的指尖传来,缓缓渗入体内,所到之处,筋骨仿佛被温水浸泡过一般,变得柔韧而富有弹性。那种感觉很奇妙,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被慢慢打开、被接纳的充实感。
萧彻将药膏涂在自己身上,也感到了一阵清凉舒爽,这让他本就高涨的欲望多了一层清明。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顾青体内的变化,那是一种紧密的包裹感,却又在药物的作用下,有着惊人的柔韧和顺从。
这一次,萧彻的进入不再粗暴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填满他。顾青没有感到预想中的撕裂般的疼痛,只感到一种被慢慢撑开的充实感,和一股温热的暖流在体内随着萧彻的动作而缓缓流淌,熨帖着他每一寸神经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萧彻停下动作,让他适应,眼神专注而温柔。
顾青感受着体内的异样,那药效仿佛在他们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,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彻的克制与爱怜。他轻轻点了点头,主动抬起腰身,迎向他。
随着两人动作的深入,药效也发挥到了极致。
顾青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洋里,身体轻盈得没有重量,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。他能清晰地听到萧彻沉重的心跳,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,更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药力,正随着萧彻的每一次律动,温柔地**着他的内壁,软化着阻碍,让一切变得顺滑而和谐。
对萧彻而言,药效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官体验。他能感觉到顾青体内惊人的柔软和温热,那是一种极致的享受,但更让他心动的是顾青的反应。顾青不再紧闭双眼忍受,而是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,里面盛满了信任和爱意。
“青儿……”萧彻在他耳边一遍遍地低唤着他的名字,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。
顾青闭着眼,将脸埋在萧彻的颈窝,感受着他的温存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萧彻对他的爱意,透过这小心翼翼的动作,和那奇异的药效一起,温暖了他每一寸冰冷的角落。
药香未散,如薄雾般氤氲在帐幔之间,缠绕着两人交叠的呼吸。烛火在铜雀灯台上轻轻摇曳,将床榻上相拥的身影投在素色纱屏上,仿佛一幅缓缓流动的工笔画——缠绵,却无半分轻浮;浓烈,却满是克制的温柔。
顾青伏在萧彻的胸前,肌肤相贴,能清晰地听见他心跳的节奏——不再是往日那般沉稳如铁壁铜墙,而是微微紊乱,带着一丝隐忍的颤动,像春夜微风拂过湖面,荡起层层涟漪。那心跳,竟与他腹中胎动的节奏隐隐相合,一缓一急,如天地共鸣。
他闭着眼,睫毛轻颤,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被萧彻用指腹轻轻拭去。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落花。
“还疼吗?”萧彻低声问,声音沙哑,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软,更暖。
顾青摇了摇头,唇角微微扬起:“不疼……像是……被春风托着,轻轻托着走。”
他从未想过,自己身为男子,竟也能有这样一刻——不是忍耐,不是承受,而是被珍视、被呵护,被一个人用尽全力地温柔以待。那药效仍在体内流转,筋骨如浸在温汤中舒展,而心,却比身体更早一步融化。
他忽然明白,白老所言“润玉”之意,不只是软化筋骨,更是润泽心神。这药,让身体松动,也让心防崩塌。他不再害怕生产之痛,不再恐惧身死之险,因为他知道,有一个人,正用全部的意志与爱意,为他撑起一片生之天地。
萧彻缓缓将他翻过身,让他枕在自己臂弯,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顾青高高隆起的腹部,掌心温热,像捧着一团初生的暖玉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他低语,“他在动。”
话音刚落,顾青腹中果然轻轻一动,似有回应。萧彻的手指随之微颤,眼底骤然涌上一层湿润的光。
那是他第一次,如此真切地感受到——这不只是顾青的骨血,也是他的孩子。是他与顾青,在这乱世风雪中,共同种下的春芽。
他俯身,将脸贴在顾青的腹上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别怕……父亲在。”
那一声“父亲”,轻如落雪,却重重砸进顾青的心底。他抬手抚上萧彻的发,指尖微颤,泪无声滑落。
他从未想过,萧彻这样冷峻如铁石的人,竟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刻。那不是权谋算计中的温情,不是床笫之间的哄慰,而是源自血脉与灵魂的震动——一个父亲,对未出世之子的承诺;一个夫君,对爱侣的誓约。
药效渐浓,屋内温度悄然升高,却不是情欲的灼热,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暖意,如春阳融雪,缓缓渗入骨髓。顾青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层温软的光包裹着,身体轻飘飘的,像浮在云端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萧彻的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,甚至他指尖轻抚过自己肌肤时,那细微的战栗。
“青儿……”萧彻再次唤他,声音低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珍重,“你知不知道,我从前……从不敢想,会有今日。”
顾青睁眼,望进他深邃的眸子。
“我曾以为,我这一生,注定孤身于这乱世,手染鲜血,心无归处。”萧彻的手缓缓抚过顾青的脸颊,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泪痕,“可你来了,像一场不合时令的春雪,悄无声息,却覆了我整座荒山。”
顾青哽咽:“我……我也从未想过,能被你这样的人……这样待我。”
“不是‘这样的人’。”萧彻低头,吻他眼角,“是‘我’。只是我萧彻,只待你顾青一人,如此。”
话落,他再次俯身,吻住他。这一次,不再有药效的催动,不再有身体的牵引,只是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亲吻——像初春的第一缕风,拂过冰封的河面,悄然化开千年的寒冰。
顾青回抱他,手臂环上他的颈,像抓住此生唯一的岸。
帐外,春风拂过庭院,吹落一树桃花,花瓣随风飘入窗棂,轻轻落在床沿,像天地也为这一夜动容。
药香、花香、呼吸与心跳交织,织就一幅《春夜暖玉图》——不是艳情,而是深情;不是欢好,而是相守。在这乱世边城,两个曾以为此生无爱的人,终于在春夜深处,触到了彼此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那一夜,顾青睡得很沉,很安。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桃花林中,腹中孩子正缓缓长大,而萧彻牵着他的手,走在归家的路上。
梦里,没有权谋,没有生死,只有春风,和永不落幕的暖玉时光。
那一日,快马加鞭,密信至。
“陛下驾崩,太子监国,已颁遗诏,命梁王即日回京奔丧,不得延误。”
顾青握着信,手抖如秋叶,胎动骤然剧烈,如鼓点敲心。
“他……死了?”顾青声音发颤,“皇帝……驾崩了?”
萧彻一把将他揽入怀中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可话音未落,顾青忽然闷哼一声,冷汗淋漓,手死死抓住萧彻手臂:“疼……腹中……如刀绞……要生了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白老冲进来,搭脉一探,面色骤变,“胎位已动,羊水将破!他才足九月,怎会此时发动?定是惊怒攻心,动了胎气!快!抬进产房!”
乱了。
整个王府乱了。
产婆、太医、药材、热水,纷涌而至。
顾青被抬入内室,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萧彻守在门外,铁甲未卸,手紧握剑柄,指节发白。
忽然,他心口剧痛,如被利刃穿心,踉跄一步,跪倒在地。
“王爷!”阿福惊呼。
萧彻抬手制止,额上冷汗如雨: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可他知道,这不是伤痛——这是同生契在应验。
他能感受到顾青的痛,如刀割骨,如火焚心。那种痛,不是身体的,而是灵魂的撕裂。他仿佛看见顾青在血水中挣扎,听见他嘶哑的呼喊,看见他因宫缩而扭曲的面容……那种痛,比他中十箭还痛。
“顾青……”他低喃,声音颤抖,“撑住……我在这……我在这……”
他一膝跪地,另一手死死按住剑柄,任凭心口剧痛撕扯,不肯倒下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惨叫未停。
萧彻跪在门外,血从唇角溢出——他咬破了舌尖,用痛楚压制同生契带来的灵魂震荡。
他想起白老的话:“此契一成,他痛,你亦痛。他若死,你亦难活。”
他不怕死。
他怕顾青死。
黎明破晓,第一声啼哭划破长空。
“生了!是个男孩!母子平安!”
萧彻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绽出一抹笑。
他踉跄起身,冲进产房。
顾青躺在榻上,面色惨白如纸,发丝湿透,却仍勉强抬眼看向他,唇角微扬:“你……看见了吗?我们的儿子……”
他手中,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,啼哭响亮,如小兽咆哮。
萧彻跪在榻边,颤抖着伸手,轻轻抚过婴儿的脸颊,又抚过顾青的眉眼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看见你们都活着。”
顾青虚弱地笑:“你……要回去了吧?”
萧彻沉默。
他知道,皇帝驾崩,太子监国,正是他夺位的最佳时机。可他也知道,若他离开,顾青与孩子必成靶子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守你们。”
顾青摇头:“不,你必须走。你若不走,太子便会以为你怯战,必派大军压境。你若不争,天下将乱。而我……只想你活着,把太平还给百姓。”
他抬手,抚上萧彻的脸:“你答应我,若我死,你替我活;若我活,你带我一起老。如今……我活了,你便去,把那江山,夺回来。”
萧彻闭眼,一滴泪落。
他起身,唤来白老:“带王妃和小世子去祁连山谷,那里有我早年设的避世山庄,无人知晓。你亲自照看,若他有半分不适,我唯你是问。”
白老肃然领命。
又召阿福:“传令三军,即日启程,回师南下。我要在太子登基前,杀回京城。”
“王爷!”阿福惊,“王妃刚生产,您便要出征?”
“正因他生产,我才必须走。”萧彻望向榻上熟睡的顾青与婴儿,声音冷峻,“太子不会容他活。我要让他知道——梁王归来,不是为奔丧,是为夺命。”
黄昏,山谷小道。
白老驾马车缓缓而行,车内,顾青抱着婴儿,望向远方边关城楼。
萧彻立于城头,一身玄甲,如孤峰傲立。
他未回头,只抬手,轻轻挥了挥。
顾青泪落。
他知道,这一别,或是永诀。
他也知道,这一战,萧彻若胜,天下归宁;若败,血染山河。
可他仍信他。
如初。
第十四章:血染朝·龙归位
萧彻率边军精锐,自雁门关挥师南下,铁甲如山,旌旗蔽日。沿途州府,闻梁王归来,或开城迎降,或闭门自守,无人敢挡其锋。
“梁王为民请命,清君侧,正朝纲!”
“太子擅权,毒害先帝,囚弟杀臣,天理难容!”
“迎梁王入京,还天下清明!”
檄文传遍九州,百姓焚香相迎,士绅献粮助军。昔日被太子罢黜的旧臣、被皇后打压的清流,纷纷投书效忠。荆楚、江东、巴蜀之地,皆有义军起兵响应,斩杀***羽,献城迎王。
萧彻一路未屠一城,未伤一民,唯严令:“扰民者,斩;贪墨者,斩;通敌者,斩。”
三斩立威,军纪如铁,百姓称其“仁武之师”。
消息传至京城,太子萧衍震怒,急调禁军二十万,死守皇城,誓与萧彻决一死战。
两军对峙于朱雀门外,血战三日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太子亲登城楼督战,以“逆王谋反”之名激励士气。可当萧彻立于阵前,玄甲染血,剑指宫门,朗声道:
“我非为私仇,乃为天下!先帝崩于非命,皇后弄权,太子弑兄囚弟,毒害忠良,天下苦之久矣!今我奉天命而归,只为清君侧,正社稷!”
言罢,剑锋一挥,边军死士如潮水般涌上。
城破。
禁军溃败,太子退守紫宸殿,欲焚宫自尽。
萧彻亲率亲卫杀入,剑锋直指太子咽喉:“你可认罪?”
太子冷笑:“成王败寇,何须多言?你若杀我,天下必乱!”
“乱的是你。”萧彻冷眼如霜,“你囚母、害弟、弑父,连亲妹都敢下毒,还有何资格谈天下?”
一剑封喉。
太子倒地,血染龙袍。
次日,萧彻入宫,直趋长乐宫。
皇后端坐凤椅,冠冕未脱,仍存威仪:“逆子!你竟敢弑兄夺位?你对得起萧氏列祖列宗?”
萧彻冷笑:“你教子无方,毒害先帝,操控朝政,逼死贤妃,囚禁亲王,还谈列祖列宗?”
他挥手:“押入冷宫,废为庶人,终身幽禁,非诏不得出。”
皇后嘶吼:“你不得好死!顾青那贱人,我早派人去杀他了!他活不过月!”
萧彻眼神骤冷:“若他少一根头发,我便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七日后,先帝发丧,百官朝贺。
萧彻立于太极殿前,身披黑龙袍,头戴十二旒冠,受百官跪拜,正式即皇帝位,改元“承平”。
他登基第一诏:
“废苛政,减赋税,开科举,赦冤狱,抚边民,重农桑。”
第二诏:
“册原梁王妃顾青为皇后,立嫡长子萧念为太子,母子同入宗庙,受天下朝贺。”
群臣哗然:“顾青乃男子,如何为后?”
萧彻立于丹陛,目光如炬:“他为我生子,为我受难,为我守边三年,九死一生。他若不能为后,谁配?”
无人再言。
当晚,御书房。
萧彻亲写密信,以八百里加急送往祁连山谷:
“青,京已定,逆已除,皇后幽禁,太子伏诛。我已登基,天下初安。你与念儿可安返京城,我等你,共治天下。”
信末,他添一句:
“同生契未断,我痛你亦痛,你安我方安。归途慢行,我焚香扫榻,等你归来。”
他望向窗外明月,轻声呢喃:
“你说要我活着,把太平还给百姓……如今,我做到了。接下来,我要把余生,还给你。”
第十五章:凤归巢·心归处
祁连山谷春深似海,桃花如雪。
顾青抱着幼子萧念,坐于马车之中。白老策马随行,轻声道:“陛下已遣使八百里加急,言称亲迎百里,务必让您母子平安入京。”
顾青抚着孩子的小手,轻笑:“他还是这般固执。”
马车行至玉门关外,忽闻远处鼓声震天,旌旗猎猎。
抬眸望去——
黄沙尽头,一队玄甲铁骑如黑云压境,缓缓而来。最前方一人,身披黑龙袍,头戴通天冠,策马当先,风尘仆仆,却目光如炬,直望马车。
是萧彻。
他真的来了。
百里相迎,一步未歇。
顾青心头一颤,眼眶骤热。
马车停稳,车帘轻掀。
萧彻已下马,大步走来,玄袍翻飞,帝王之威赫赫,却在顾青面前单膝跪地,执其手,声音沙哑: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风沙掠过,吹乱他的发,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光。
顾青泪落,轻抚他脸:“你瘦了。”
“我无事。”萧彻将脸贴在他掌心,“只要你与念儿安好,我便无事。”
身后千军万马,默然肃立,无人出声。天地之间,仿佛只剩这一对人影,相望如初。
京城早已张灯结彩,百姓夹道相迎。
“那是梁王……不,是陛下!他亲自去接王妃了!”
“听说王妃是男子,却为陛下生下太子,真乃奇事!”
“可你不知,陛下为护他,焚府杀官,血战边关,九死一生……这才是真夫妻。”
人群沸腾,欢呼如海。
顾青抱着孩子,坐于御辇之中,萧彻亲自执缰,缓缓而行。他不走御道,绕行市井,只为让百姓看见——他们的帝王,亲手牵着所爱之人归来。
入宫三日,萧彻欲择吉日,为顾青举行封后大典。
礼部已备好凤冠霞帔,钦天监选了黄道吉日,百官具表庆贺。
可顾青却在清晨,着素衣,捧一盏青瓷碗,跪于太庙前,焚香祷告。
萧彻寻至,见他面色清减,眼中却有光。
“你为何在此?”
“我为天下祈福。”顾青轻声道,“念儿出生那夜,我梦见母妃。她说:‘你若活,便要为苍生而活。’我伤了元气,本不该生还,是金丹、是神草、是你与我同生契的血,才让我活到今日。这孩子,是上天赐的,也是百姓托的。”
他抬头,望向萧彻:“我不愿为后,不愿受万民朝拜。我只愿以一介布衣,为这天下百姓,为我们的儿子,祈一份平安。”
萧彻沉默良久,忽而一笑,也跪了下来,与他并肩:“那我便陪你,一起祈福。”
他执起香,与顾青一同插入香炉。
“从今往后,你不为后,却胜似后。你不是我的妃,是我的妻,是我萧彻此生唯一的光。”
当夜,紫宸殿。
萧彻抱着熟睡的萧念,轻摇摇篮,哼着边关民谣。
顾青倚在榻边,笑:“你堂堂天子,竟做这等事?”
“我不仅是天子,更是他父亲。”萧彻低头,在孩子额上落一吻,“我要让他知道,他的父亲,曾为母亲血战天下,也为他,甘愿低头。”
顾青心头柔软,轻道:“你已给了天下太平,也给了我全部的爱。我再无所求。”
萧彻走来,将他拥入怀中:“不,你还有我余生的每一天。”
烛火摇曳,三人影子映在墙上,如一幅永不褪色的画。
第十六章:同心契·再孕惊天
夜色如墨,紫宸殿内烛火微明,龙涎香袅袅盘旋,如丝如缕,缠绕着满室的静谧。
顾青靠在萧彻怀里,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那道旧疤——那是当年为护他,被太子亲卫所伤的痕迹。萧彻低笑,握住他的手,吻了吻他指尖:“还疼吗?”
“早不疼了。”顾青轻叹,“可你每次碰它,我总像第一次那样,心口发紧。”
萧彻将他轻轻揽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因为我们也很久,没有这样,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了。”
三年奔逃,三年血战,三年分离……他们曾在刀光剑影中相拥,在生死边缘吻别,却从未有过一刻,如现在这般,只为彼此而存在。
萧彻低头,吻上他唇,轻缓而深情,像是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。顾青闭眼回应,指尖攀上他肩背,微微颤抖。
同心契在这一刻悄然共鸣——两人心跳同步,呼吸交错,血脉如江河汇流,一股暖流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,仿佛灵魂在交融。
“我感觉到了……”顾青低喘,眼尾泛红,“你在我的身体里,在我的心里……从未离开。”
萧彻吻着他眼角的泪,声音沙哑:“我们从未分开。这契,是命,是缘,是天都不准我们断的连结。”
他将他缓缓放倒在榻上,动作轻柔,如待稀世珍宝。外袍滑落,中衣解去,顾青的肌肤在烛光下如玉般温润,腰间那道因生产留下的淡痕,是他们曾经生死相搏的印记。
萧彻俯身,轻轻吻上那道疤。
顾青浑身一颤,低吟出声。
“疼?”
“不……是暖。”他摇头,眼眸湿润,“你吻的地方,都在发热。”
萧彻笑了,眼角有泪光。他缓缓进入,动作极尽克制,唯恐伤他分毫。顾青双手紧抓他背脊,指节发白,却仍咬唇忍耐。
“放松……”萧彻吻他,“我在,我慢慢来。”
随着一声轻颤,两人彻底交缠,同心契骤然震动——
刹那间,殿内烛火无风自摇,窗外月华似被牵引,洒落一室银辉。两人仿佛置身于一片光海之中,心跳如鼓,血脉同频,灵魂在契中交融,仿佛天地之间,只剩彼此。
顾青在他怀中轻颤,泪落如珠:“我……我好像看见了你的心……”
“我也看见了你。”萧彻吻他,声音哽咽,“我的青,我的命,我的全部……”
他们不再说话,唯有呼吸交错,身体相融,动作由缓至深,由克制到失控,却又始终温柔。每一次起伏,都像在重写命运;每一次低吟,都像在诉说誓言。
同心契让他们感知彼此的痛、彼此的欢愉、彼此的爱意——萧彻知道顾青何时难耐,何时愉悦;顾青也感知萧彻的克制与深情,他的爱,从不急于占有,而在于守护。
良久,两人相拥而眠,汗湿交颈,气息交错,如两株根系缠绕的树,再难分离。
春去夏来,顾青日渐倦怠,常感恶心,嗜睡。
白老诊脉时,手一抖,银针落地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萧彻立于旁,神色一紧。
白老抬头,震惊难掩:“王妃……不,陛下,皇后有喜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萧彻瞳孔骤缩,一把抓住顾青的手,“你……你不是说,生产后伤了元气,再难有孕?”
顾青也愣住,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,指尖轻抚:“可……可我明明……”
“是同心契。”白老颤声,“是那‘心契之血’!你们缔结同生契,血脉交融,阴阳互济,他的身体……竟被你的精元滋养,逆天改命!这孩子……是契中之子,命格非凡!”
萧彻怔然,随即大笑,将顾青紧紧拥入怀中:“好!好!上天待我不薄!”
顾青靠在他怀里,眼中有泪:“我们……又要有一个孩子了?”
“嗯。”萧彻吻他发顶,“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。这天下,这江山,这命,都为你与孩子而守。”
窗外,夏蝉轻鸣,风拂过檐角铜铃,叮咚作响,如奏一曲人间至欢。
番外一:
十个月后,春深似海。
顾青卧于紫宸殿暖阁之中,额间薄汗,面色微白,却眼神坚定。萧彻守在榻边,握着他发凉的手,声音沙哑:“青,我在这里,我在。”
“嗯……”顾青轻应,指尖紧扣他掌心,“这次……我不怕了。”
随着一声清亮啼哭,第二子降生——是个比兄长萧念还要健壮的男婴,啼声如钟,震得殿外铜铃轻响。稳婆惊喜:“恭喜陛下!恭喜皇后!小公子康健,天生有虎骨之相!”
萧彻俯身吻顾青额头,眼底有泪光:“你做到了……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顾青虚弱一笑:“我说过……要为你留血脉……现在,我们有两个孩子了。”
萧彻命人将婴儿洗净包好,亲手抱至顾青眼前。顾青望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指尖轻触他鼻尖,低语:“叫……萧承吧,承天承运,承我与你之志。”
萧彻点头:“好,萧承,我儿。”
三日后,白老入殿为顾青复诊。
他凝神把脉良久,忽而抬首,震惊难掩:“奇哉!皇后生产重伤,又经金丹续命、神草调养,本该元气大损,终生难孕。可如今脉象沉稳,气血充盈,竟似比寻常男子还要康健!这同心契之力,竟已重塑你经脉,调和阴阳,堪称逆天改命!”
顾青轻笑:“那……我还能再有孩子吗?”
白老摇头,郑重道:“此胎已是奇迹,再孕几乎不可能。你虽体健,但年岁渐长,加之前番损伤,此生有此二子,已是天赐厚福,断不可再奢望。”
萧彻握着顾青的手,低语:“够了,有念儿和承儿,足矣。”
顾青也笑:“是啊,够了。”
两人相视,眼中皆是温柔。
时光荏苒,十五载匆匆。
萧念15岁,已能批阅奏折;萧承13岁,日日舞剑,活脱脱一个小萧彻。
这年春日,顾青三十五岁,忽感倦怠,晨起欲呕。
白老再诊,手指一颤,银针再次落地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!”
萧彻疾步上前:“怎么了?”
白老抬头,满脸不可置信:“皇后……又有了身孕!三十五岁高龄,脉象滑疾,胎气稳固,已有两月有余!这……这不合常理!”
“什么?!”萧彻震惊,随即狂喜,一把将顾青搂入怀中,“青!你听见了吗?你又有孩子了!”
顾青却呆住,随即脸色涨红,抬手捶他:“你还笑!我都三十五了!又要挺着肚子走路!宫人怎么看我?大臣怎么说?你让我怎么见人?!”
萧彻却笑得像个孩子,将他紧紧抱住:“我不在乎!天下也不在乎!你为我生子,是天大的功臣!谁敢多言,我诛他九族!”
顾青又气又笑,捶他:“你……你就是故意的!那天晚上你说‘最后一次’,结果呢?天天来!我哪里受得了你!”
萧彻从身后将他整个圈入怀中,下颌轻轻抵在他肩窝,呼吸温热,低头吻他,声音温柔:“可你每次都答应。你心里,也想要,对不对?白老今日又诊了脉,说你体健如初,同心契护体,经脉通畅,气血充盈。这一胎,只会比前两胎更稳。”
他手臂收紧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这一胎,不管是男是女,赐金印玉册,天下共养。谁若敢轻慢他半分,我萧彻踏平他满门。”
顾青听得失笑,靠在他怀里,低低道:“你呀……一国之君,竟为个未出世的孩子立下这等诏令,传出去,史官又要骂你昏聩了。”
“让他们骂去。”萧彻轻笑,吻了吻他发顶,“我这一生,只昏聩于你一人。够了。”
当夜,月华如练,洒落紫宸殿琉璃瓦上,映得殿内如覆银霜。白老白日里悄悄留下新制的“润玉丹”——药性比先前更温和,却更绵长,专为顾青此时的年岁与胎相调制。他叮嘱萧彻:“顾公子年岁不比从前,筋骨虽有同心契滋养,终是不如少年时柔韧。生产之险,十之七八在产道闭滞。此药需持续调养,配合房事使用,可助筋络舒展,气血贯通。切记,温柔为要,情动为引,药效方能深入。”
萧彻收下药瓶,指尖微紧。
入夜后,顾青沐浴罢,披着素白中衣坐在镜前擦发。铜镜映出他微红的脸颊,和身后悄然走近的萧彻。他手中捧着那小瓷瓶,轻轻打开,一股淡雅的药香弥漫开来——是舒筋草的清苦,合欢皮的微甜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香,像春日初融的雪水,悄然渗入肺腑。
“该用药了。”萧彻在他身后蹲下,将药丸化入温水,递到他唇边。
顾青抿了一口,眉头轻蹙:“怎么……比前次更香了?”
“白老说,为你年岁调的,更温和,也更持久。”萧彻看着他,目光深邃,“每日一次,至少到临盆前半月,都不能断。”
顾青脸颊更红,低声道:“……都这么久了,还非得……非得这样用?”
“药效需随气血运行,方能浸润筋络。”萧彻将他发丝轻轻挽至耳后,声音低柔,“而且……我并不觉得这是‘非得’。我乐意为你做任何事,哪怕只是轻轻抚你一下,我都甘之如饴。”
顾青抬眼瞪他,却见他眸光灼灼,满是认真,顿时心口一软,别过脸去:“油嘴滑舌……从前怎么没见你这般会哄人?”
“从前不懂。”萧彻将他轻轻抱起,放上床榻,自己也随之一同躺下,将他搂在怀里,“从前只知你是我的人,如今才懂,你是我的命根子。稍有差池,我便再无活着的念头。”
顾青心头一颤,抬手抚上他脸:“别胡说……我会好好生下他,我们还要一起看他成婚,一起老去……”
“会的。”萧彻吻他,“一定会的。”
他将药膏涂于指间,温热的触感让顾青身子微僵。虽已不是初次,但一想到这是为生产做准备,是为了那生死一线的时刻,他竟比以往更觉羞怯。他闭上眼,睫毛轻颤,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“别怕。”萧彻低声安抚,指尖轻轻抚过他小腹,“药效会帮你,我也会。你只需放松,像春夜那晚一样,让我陪你,好不好?”
顾青轻轻点头。
药膏触及肌肤的瞬间,一股温热缓缓渗入,像春阳照进深谷。顾青只觉小腹与会阴处渐渐发烫,却又不痛,反而有种奇异的舒展感,仿佛僵硬多年的筋骨正被温柔地推开。他低低喘息一声,指尖紧紧抓住萧彻的手臂。
“放松……我在。”萧彻将他搂得更紧,另一只手轻轻抚他后背,“感觉到了吗?药在化开,你的身体在适应,像春泥松软,等孩子出来时,便不会伤你分毫。”
顾青喘息渐重,药效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他感到体内深处有种被缓缓撑开的充实感,却不似从前那般撕裂,反而像被温水包裹,被爱意托举。他睁开眼,望进萧彻的眸子,那里面没有欲望,只有心疼与怜惜。
“疼吗?”萧彻问,动作极轻。
“不疼……只是……太暖了。”顾青低语,声音软得像春水,“我从未想过……三十五岁,还能有这样一日。”
“不是‘还能’,是‘值得’。”萧彻吻他,“你值得我用尽一生去疼,值得我放下所有骄傲去哄,值得我在这紫宸殿中,只为你一人低头。”
他将药膏涂在自己身上,触感清凉,却让体内热意更盛。他缓缓进入,动作极缓,像怕惊扰了春夜里沉睡的蝶。
“唔……”顾青轻吟一声,身体本能地收紧,却又在药效与萧彻的安抚下渐渐放松。
“我在,青儿,我在。”萧彻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却温柔,“你信我,我不会让你疼,也不会让你孤独。这一生,我都陪你走。”
顾青点头,眼角泛起泪光。他抬手环上萧彻的颈,主动迎上去,腰身微抬,像是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。
药效在两人之间流转,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,将他们的心跳、呼吸、体温,乃至血脉都紧紧缠绕。顾青感到体内被温热填满,那温热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,竟让胎动也变得柔和起来,仿佛孩子也在母亲的暖意中安睡。
萧彻动作依旧克制,每一次深入都伴着轻语:“感觉到了吗?你的身体在为他打开门,我在为你护着路。你不是一个人在走,我陪你,一步都不离。”
顾青在他怀里轻颤,泪水滑落:“萧彻……我信你。”
那一夜,紫宸殿灯火未熄,却无半分喧嚣。只有低低的喘息、温柔的安抚、与药香氤氲交织,织成一曲无声的夜曲。
窗外,春风拂过,桃花纷飞,落满殿前玉阶。
这一夜,三十五岁的顾青,终于彻底明白——他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,而是被萧彻用一生去珍藏的暖玉。而萧彻也终于懂得,所谓深情,不是轰轰烈烈的占有,而是日复一日,为一人俯身,为一人温柔,为一人,甘愿做这世间最柔软的守护者。
番外二:《一生一世一双人》
顾青产下第二子萧承已三月,紫宸殿内尚有药香未散,朝堂之上却已暗流汹涌。
这日早朝,礼部尚书出列,躬身奏道:“陛下登基未久,江山初定,然子嗣单薄,仅二子,恐难承大统。古来帝王皆有三宫六院,以广子嗣,绵延国祚。臣请陛下纳妃,充盈后宫,以固国本。”
话音未落,兵部侍郎亦上前附议:“陛下年富力强,顾郎虽贤,然男身有孕本逆天而行,难保再有。为江山社稷计,纳妃实乃当务之急。”
萧彻端坐龙椅,神色不动,眸光却冷如寒霜。他未置一词,只轻轻拂袖:“退朝。”
群臣退下,殿内只剩他一人。他望着御案上那封奏折,指尖一寸寸捏紧,终将它投入烛火之中,烧成灰烬。
次日,镇国公夫人入宫探望顾青。
她看着儿子面色尚白,抱着幼子萧承,眼神温柔,却掩不住疲惫,心中疼惜不已。待四下无人,她轻声道:“青儿,娘知道你辛苦。可如今你是天下之母,陛下更是万民之主。朝臣所言,虽有私心,却也有理。你……是否该为陛下考虑,让他纳几位妃嫔?”
顾青手一抖,茶盏险些打翻。
他抬眼,声音轻得像风:“母亲……您也这么觉得?”
“我不是要你委屈。”镇国公夫人叹息,“可天下刚定,边关未稳,若因后宫之事惹起朝争,陛下难做,你也难安。你若真爱他,便该成全他。”
顾青垂下眼,望着怀中熟睡的婴儿,低语:“可他说过……一生一世,只我一人。他说过,我是他的妻,不是什么妃嫔。”
“帝王之言,多是情动之语。”母亲抚摸他发,“可江山社稷,才是他真正的责任。”
顾青不语,只觉心口如被钝刀割过,痛得呼吸都难。
自那日后,顾青夜夜难眠。
他望着萧彻归来时的笑颜,想问,又不敢问;想留,又怕拖累。他开始食不下咽,日渐消瘦,夜里常惊醒,梦中全是萧彻拥着陌生女子,而他抱着孩子,孤身立于冷宫。
他开始回避萧彻的亲近,推说身体未愈,拒同榻而眠。萧彻察觉异样,却只当他是产后体虚,命太医调药,亲自煎煮。
可顾青的病,不在身,而在心。
一日清晨,萧彻推门而入,见顾青蜷缩在榻,面色苍白,唇无血色,手中还攥着那封被烧去大半的奏折残片。
“青!”他惊呼,一把将他抱起,“你怎么了?!”
顾青勉强一笑:“没事……只是有些累。”
萧彻眼底骤然泛红,声音颤抖:“你瞒我多久了?是不是他们……说了什么?”
顾青别过脸,泪落如雨:“我不想你为难……可我……我做不到笑着看你纳妃。”
当夜,萧彻召集群臣于紫宸殿。
他立于高台,龙袍猎猎,目光如刀:“今日召你们来,不是议政,是断念。”
群臣屏息。
他缓缓开口:“顾青,是我萧彻明媒正娶之妻,是我亲封的国后,是我二子生母,是我此生唯一所爱。他为我几度濒死,为我怀胎,为我祈福天下。你们要我纳妃?那我问你们——谁配与他并列?谁有他半分情深?谁敢说,能如他一般,与我同心同契,生死相随?”
群臣跪地,无人敢言。
萧彻声音更冷:“从今往后,再有提‘纳妃’二字者,斩立决。我不需要三宫六院,我只要一个顾青。江山是我打的,皇后是我选的,子嗣是我与他共有的。你们若不服,可提头来见。”
满殿死寂,唯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他转身,大步走出殿外,留下一句:“我萧彻此生,只爱一人。生死不弃,天地为证。”
回到暖阁,顾青正望着窗外落雪出神。
萧彻轻轻将他拥入怀中:“都解决了。”
顾青转身,望着他,眼中有泪光:“你……不怕天下骂你昏君?”
“若爱一人便是昏君,那我宁愿昏到底。”他吻他额头,“你是我拼了命才保住的人,是我活着的意义。没有你,江山何用?皇位何用?”
顾青终于哭出声来,扑进他怀里:“我以为……你会为了天下,放开我。”
“我放开你,天下才有真正的大乱。”他轻抚他发,“你才是我的天下。”
窗外,雪落如絮,覆盖宫阙。紫宸殿的红烛彻夜未熄,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,仿佛时光静止,岁月长存。
自从萧彻的心门彻底向顾青敞开,他那压抑了多年的深情与欲望,便如决堤的洪水,再无半分保留。加之他身体在顾青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太医的精心调理下,一日好过一日,那曾经因毒伤而亏损的元气,不仅尽数恢复,甚至比之从前在边关时,更加龙精虎猛。
而这“得益”最深的,自然便是顾青。
往日里,萧彻是高冷矜贵的梁王,纵然深情,也难免端着几分架子。可一旦到了床笫之间,他便化身为一头不知餍足的猛兽,将所有的温柔与霸道,都尽数倾注在顾青一人身上。
顾青本就面嫩,常常被萧彻花样百出的亲昵折腾得死去活来,面红耳赤。
第一种,是萧彻最爱的“耳鬓厮磨”。萧彻似乎对顾青那双敏感的耳朵情有独钟。每每情动之时,他并不急着深入,而是喜欢附在顾青耳边,用他微凉的唇,轻啄那薄薄的耳廓,再用温热的舌尖,缓缓描摹着耳洞的轮廓。同时,他的一只手会紧紧握住顾青因羞赧而无措的双手,高高举过头顶,另一只手则探入衣襟,在顾青光洁的脊背上,用带着薄茧的指腹,不轻不重地打着圈。那是一种混合着微痒与战栗的触感,配合着萧彻在耳边低沉的喘息和情话,顾青往往只消片刻,便会浑身发软,耳根红透,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诱人的粉红,口中逸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第二种,则是“指尖缠绵”。萧彻的吻会从耳际一路向下,带着灼人的温度,在顾青的锁骨、胸膛落下无数细密的印记。而他的手指,会寻到顾青腰侧最敏感的那处软肉,带着薄茧的指腹,以一种几乎能让人发疯的节奏,轻轻摩挲、按压。顾青天生腰软,最是受不得这般撩拨,每每此时,他便会难耐地扭动着腰肢,想躲却又被萧彻牢牢禁锢,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哀求:“王爷……别……别那里……”那副既想抗拒又沉溺其中的羞态,看在萧彻眼中,无异于最烈的催情药,让他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第三种,便是最令顾青“闻风丧胆”却又沉醉不已的“长夜漫漫”。萧彻会将他紧紧拥在怀里,让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气息的包围中,从黄昏到日暮,再到翌日清晨,一次又一次,不知疲倦。他会用自己滚烫的身体,将顾青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,让他感受自己每一次肌肉的律动和力量的爆发。他会一遍遍地逼问顾青的感受,听着他从压抑到失控的呻吟,看他因为极致的欢愉而迷离了双眼,潮红了脸颊,最后瘫软在自己怀中,像一只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猫儿,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如此这般,顾青常常一连两三天都下不了床。后宫上下,早已见怪不怪,而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,也因此好几日见不到爹爹。
这日,顾青终于被萧彻抱着坐到了桌边,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,他却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欠奉。他想起那两个孩子,心中又气又恼,便板起脸来,对萧彻下了“禁足令”。
“王爷,你……你太过分了!”顾青红着脸,伸出三根手指,气鼓鼓地说道,“我罚你……罚你十天之内,只能……只能那般两次!不许再多!”
萧彻正亲手为他布菜,闻言,挑眉笑了笑,也不反驳,只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好,都听阿青的。”
然而,顾青终究是心软的。
接下来的几日,萧彻果然“老实”了许多,不再夜夜笙歌。但顾青却发现,萧彻每日清晨,都会在院中练武。那是一套极为消耗体力的军中杀伐之术,只见他赤着上身,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,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他舞动着那柄曾斩杀无数敌军的长刀,虎虎生风,气势惊人。
顾青本是躲在廊下偷偷地看,想监督他。可看着看着,心就软了。他知道,萧彻这是在用最笨的方法,消耗自己过剩的精力,免得“祸害”自己。那副挥汗如雨、英武不凡的模样,分明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。
看着看着,顾青便想起了昨夜萧彻在自己耳边的低语,想起了他那充满力量却又无比温柔的拥抱。那份因为孩子而生的气恼,瞬间便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满心满眼的爱意与心疼。
待萧彻练完刀,浑身大汗地走过来,顾青已经亲手捧上了一盏温好的参茶。
“累了吧?”顾青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他一边说,一边用帕子,温柔地为萧彻擦拭着额角的汗水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萧彻顺势抓住他的手腕,将他拉入怀中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:“不累。阿青,我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,没说出来,但那双幽深的眼眸,已经将他的需求表露无遗。
顾青的脸颊“刷”地一下又红了,他想起了自己定下的“规矩”,刚想说“不行”,可当他的目光触及萧彻那带着一丝乞求、一丝渴望的俊脸时,所有拒绝的话,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。
他放弃了。
他怎么忍心拒绝一个如此强壮、如此爱他,甚至为了他,不惜用练武来折磨自己的男人呢?
“随……随你吧……”顾青的声音细若蚊蚋,说完,便将脸深深埋进了萧彻汗湿的胸膛,放弃了所有的抵抗。
萧彻眼中精光大盛,低沉地笑了一声,打横将顾青抱起,大步流星地朝卧房走去。
门外,两个奶娘抱着孩子,面面相觑。
“王妃这是……又‘病’了?”
“可不嘛,看样子,这两天,小主子们又见不着爹爹喽。”
房内,新一轮的“暴风雨”,已然降临。
番外四:暮岁情深,余烬复燃
岁月如流,转眼间,萧彻已四十八岁,顾青也四十有五。曾经的炽烈情潮,在经年累月的相守中,渐渐沉淀为一种温润如玉的深爱。两人年岁渐长,身体也不似年轻时那般经得起折腾,房中之事,也多是轻柔缱绻,如春风拂面,细水长流。萧彻待顾青,更是体贴入微,生怕他累着、伤着,连动作都放得极缓,唯恐惊了他半分。
然而,那日却是个例外。
宫中新调来一名宫女,名唤“婉儿”,生得清秀,话也不多,平日里低眉顺眼,极是安分。谁也没想到,她竟是前朝余孽安插进来的细作,妄图以春药乱了梁王心神,诱其失态,留下把柄。她趁萧彻午憩前,悄悄在茶中下了药——那药名为“醉红颜”,无色无味,却能引动情欲,使人神志昏沉,**焚身。
药性发作得极快。
萧彻刚饮下一口茶,便觉一股燥热自丹田直冲而上,血液仿佛在血管中沸腾,双目渐渐泛红,呼吸粗重。他猛然意识到不对,强提内力压制,冷汗瞬间浸透中衣。他第一反应,不是召太医,也不是寻宫人,而是——去找顾青。
他踉跄着步子,一路疾行,沿途宫人见他神色不对,皆吓得不敢上前。他推开书房门时,顾青正倚在窗边看书,阳光洒在他微染霜华的鬓角,温柔如画。
“阿青……”萧彻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顾青抬头,见他面色潮红,眼神灼烫,顿时一惊:“皇上?你怎么了?”
话音未落,萧彻已大步上前,一把将他打横抱起,直奔内室。他将顾青轻轻扔上床榻,随即压了上来,双手撑在他耳侧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滚烫:“药……我中了药……只能找你……”
顾青心头一震,伸手去探他脉搏,只觉脉象狂乱,血气翻涌。他急道:“快传太医!我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萧彻低喘一声,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与痛苦,“我……我怕伤了你……可我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已低头吻住顾青的唇,不再是往日的温柔试探,而是近乎掠夺般的深吻。他的吻从唇角一路下滑,啃咬着顾青的脖颈、锁骨,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。他的手也不再轻柔,而是带着几分失控的力道,扯开顾青的衣带,将他翻过身,压在身下。
“皇上……轻些……啊……”顾青痛呼一声,双手抵在他胸前,想要推拒,却被萧彻一手扣住双腕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萧彻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,“我……我不想的……可我……停不下来……”
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他的理智。他早已被药性侵蚀了神志,理智如风中残烛,摇摇欲坠。他只能靠着对顾青的执念,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不让自己真的伤了他。
那一日午后,阳光正好,窗棂外的海棠开得正艳,可内室之中,却是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。
萧彻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,将顾青翻来覆去地折腾。他时而温柔地吻去顾青眼角的泪,时而又失控地加深力道,惹得顾青一声声地求饶:“萧彻……求你……轻些……我疼……我真的疼……再这样……我会死的……”
“忍一忍……再忍一忍……”萧彻喘息着,额上青筋暴起,汗水滴落在顾青的脸上,“就快……就快好了……我只找你……只找你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重复着,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信念。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,唯有将体内那股狂躁的热流尽数倾注在顾青身上,才能保住他的清醒,才能不被药性彻底吞噬。
顾青终于受不住了。
那股持续不断的冲撞与碾压,像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他感觉自己的腰肢早已不是自己的,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拆开又重组,尾椎骨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钝痛,仿佛被什么狠狠顶撞到深处,每一次起伏都让他眼前发黑。他的双腿发软发颤,连脚趾都因过度紧绷而抽搐,小腿肌肉绷紧到几乎痉挛,脚背不自觉地绷直又蜷缩。他想躲,想蜷缩,想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中逃开,可萧彻的臂膀却如铁钳般将他牢牢锁住。他猛地侧身,想翻下床去,哪怕只求片刻喘息,可还没等他动弹,腰间一紧,萧彻已一把将他拽了回来,重新压进身下。
“别走……别躲我……”萧彻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近乎哀求的执拗,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地扣住他的腿弯,将他摆回原位。那力道之大,让顾青的髋骨重重磕在床板上,一阵锐痛直冲脊背,疼得他倒抽冷气,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“萧彻……求你……我真的……真的受不住了……”顾青终于哭了出来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鬓发。他不再是低声呜咽,而是放声哭求,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助,“我求你……放过我……我疼……浑身都疼……腰……腰要断了……里面……也被你弄得好疼……我怕……怕你把我弄坏了……以后……以后不能再陪你了……”
他一边哭,一边抬手去推萧彻的肩,可那点力气在对方狂躁的力道下,如同蚍蜉撼树。他想扭身,想缩进被子里,想把自己藏起来,可每一次挣扎,换来的都是更紧的禁锢与更深的侵入。他感觉自己像一片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叶子,无依无靠,只能任凭风浪将他一次次抛向高空,再狠狠摔下。他的后背被粗糙的锦被磨出一片片泛红的痕迹,肩胛骨、手肘、膝盖,所有与床榻摩擦之处都火辣辣地疼,可最疼的,还是被萧彻紧紧抵住的深处——那里早已肿胀、撕裂,每一次动作都带来火燎般的灼痛,又伴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、近乎虚脱的空虚与胀满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萧彻在他耳边反复呢喃,声音里竟也带了哽咽,“可我……我不能松手……一松手……我就要没了……没了你……”
顾青听着这话,心猛地一揪。他睁开朦胧的泪眼,望着近在咫尺的萧彻——那张向来沉稳冷峻的脸上,此刻却布满汗珠与痛苦,双目赤红,却仍死死盯着他,仿佛他是这世上唯一的锚点。他忽然明白了,萧彻不是在伤害他,而是在用尽全力,不让自己坠入深渊。
他咬住下唇,泪水却仍止不住地流。他不再挣扎,不再躲闪,只是软软地瘫在他怀里,任由他为所欲为,口中却仍断断续续地哀求:“那……那轻些……好不好……我怕……我怕你伤了自己……也伤了我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还要一起看孩子长大……一起……白头到老……”
萧彻猛地一震,似被“白头到老”四字狠狠击中。他动作微顿,额头抵住顾青的肩窝,剧烈地喘息着,仿佛在与体内翻腾的药性做最后的搏斗。可那股狂躁的热流终究压倒了一切,他低吼一声,将顾青更深地拥入怀中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。
顾青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萧彻——失控、疯狂、近乎自毁。他既怕又怜,既痛又爱。他想骂他,想推开他,可当他在萧彻眼中看到那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挣扎时,所有怨言都化作了无声的泪。
他抬起还能动弹的左手,轻轻抚上萧彻的脸颊,声音微弱:“我……我不怪你……你要我……就给你……可你……答应我……以后……别再这样……”
萧彻猛地一震,仿佛被这句话唤醒了最后一丝神智。他低吼一声,终于在顾青的怀里彻底释放,随即力竭般地瘫倒在他身上,呼吸粗重,浑身湿透。
顾青早已精疲力尽,意识模糊,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,最终在一阵阵余韵的战栗中,半昏迷过去,只觉浑身无一处不痛,皮肤上布满了红痕与咬印,像一场暴风雨过后,被摧残过的花枝,狼狈而凄美。
在那一次次被翻动、被深入的瞬间,顾青的意识在痛与快之间剧烈撕扯。他清楚地知道,身上的这个人是萧彻,是他爱了一辈子、托付了一生的男人,可这具身体此刻的失控与粗暴,又让他本能地恐惧、抗拒。每一次撞击都像要将他碾碎,尾椎的钝痛、深处的撕裂感、腰肢的酸软无力,让他几近崩溃。他想挣,手却被牢牢扣住;想躲,腰却被狠狠掐住,指印深得几乎要陷进肉里。他心里翻腾着委屈与埋怨:我们早已不是年轻时那般不知节制,为何你要这样对我?我这般年纪,如何受得住你这般折腾?可当他听见萧彻在耳边压抑的呜咽,看见他额上滚落的冷汗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竟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只为不伤他更重,所有的怨恨又瞬间瓦解。他心疼得发颤——他不是在被侵犯,而是在被一个拼尽全力、只为不背叛他的人所占有。他咬紧牙关,将一声声近乎哭泣的呻吟咽回喉咙,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:忍过去,忍过去就好了,他不是故意的,他也在痛……可身体的极限终究到了,他开始无声地流泪,心里既想推开他,又想抱紧他,既想骂他,又想安慰他,那种矛盾的、撕裂般的挣扎,让他几乎崩溃。最终,他只能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微弱地吐出那句:“我……不怪你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萧彻终于清醒。
他缓缓撑起身子,低头看向怀中的人——顾青闭着眼,脸色苍白,唇瓣被咬得发紫,颈间、肩头、胸前,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,衣衫破碎,发丝凌乱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那里,像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鸟。
萧彻的心,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他颤抖着手,轻轻拨开顾青黏在脸上的发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阿青……阿青……你醒醒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他慌忙扯过锦被,将顾青小心翼翼地裹住,又急召太医。太医诊脉后,只道是“气血耗损,需静养”,并无大碍,萧彻才稍稍安心。
可他心中的自责,却如潮水般汹涌不息。
他守在床边,整整一日一夜未合眼,亲手为顾青擦洗身体,换上柔软的中衣,将药一勺勺喂入他口中。待顾青终于幽幽转醒,他立刻跪在床畔,握住他的手,眼眶通红:“阿青,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不该让你受这种罪……”
顾青睁开眼,看着他憔悴的面容,轻轻笑了笑,抬手抚上他的脸:“傻子……我何曾怪过你?那药……本就不是你能控制的。你……你不是还知道来找我么?”
萧彻一怔,随即眼底泛起水光。
是啊,他明明可以找旁人,可以召宫女,可以任由药性发作,伤人害己。可他没有。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,翻遍王府,只为找到顾青。他宁可伤他,也不愿负他。
“你呀……”顾青叹了口气,声音温柔,“我这条命,早就是你的。你要,拿去便是。可你……也得答应我,以后……莫要再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萧彻紧紧握住他的手,郑重地点头:“我发誓,此生此世,再不会有第二人,能伤你分毫。再不会有……”
自那日起,萧彻下令彻查王府,将那名宫女连同其背后势力一网打尽。他更下令,今后所有饮食皆由亲信试毒,贴身伺候的宫人皆由顾青亲自挑选,非信者不得近身。王府戒备森严,如铁桶一般。
而他与顾青之间,虽年岁渐长,情意却愈深。萧彻待他,更是捧在掌心,疼入骨血。每每夜深人静,他总会轻轻拥顾青入怀,吻他发间,低语:“阿青,谢谢你……一直都在。”
顾青闭着眼,靠在他怀里,轻声应道:“我答应过你娘,要照顾你一生。这一生……还长着呢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,洒落一地温柔。
他们已不再年轻,可爱,却从未老去。
番外六棺中人未冷
残阳如血,洒在皇宫的白幡之上,像是一场迟来的祭奠。
萧彻死于刺客之手,一柄淬了“乌涎”的短刃,自左肩斜劈而下,直透心脉。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拔剑,便已倒下。刺客是江湖死士,当场自尽,未留活口。可谁都明白,这背后,是朝中新政派与旧勋贵的清算。
顾青赶到时,萧彻的尸身已净面更衣,躺在灵堂中央的玄铁棺中,面色平静,仿佛只是睡去。他走得很安详,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像是在梦里见到了什么极欢喜的事。
可顾青知道,他走得很痛。
他颤抖着手指,轻轻抚过萧彻冰凉的脸颊,声音轻得像风:“你答应过我……白头到老的……你说过的……”
灵堂寂静,无人敢言。三子跪于两侧,皆已哭哑。长子萧念,眼底通红,死死攥着刀柄;次子萧承,掌江南暗卫,此刻却只能低头啜泣;幼子萧念尘,低声劝爹爹节哀自己也哭红双眼。
可顾青听不见。
他只觉胸口空了一块,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半魂魄。
他忽然想起,清晨时,萧彻还握着他的手,笑着说:“今日风好,我们去园中看梅。”
可不过两个时辰,人便没了。
“把人都退出去。”顾青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他重复,眼神未动。
众人迟疑,终是退下。灵堂只剩他与萧彻。
顾青缓缓俯身,将脸贴在萧彻的胸膛上——那里,曾经有心跳,如今却只余冰冷。他闭上眼,试图感应“同心契”的存在。
可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剧痛,没有撕裂感,没有灵魂被抽离的灼烧。
同心契……被解除了。
“你……”顾青猛地睁开眼,瞳孔剧震,声音颤抖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解的?你……你竟敢……竟敢不告而别?!”
他一掌拍在棺沿,玄铁震鸣,裂开一道细纹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早知今日有劫。
原来他拼死也要解除同心契,是怕他随他而去。
可他顾青,何曾怕过死?
他怕的,是独活。
“你当我……是贪生畏死之人?”顾青低笑,笑中带泪,“你萧彻一生,皆是如此。什么事,都要替我做主……连死,也要替我安排好?”
他缓缓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瓶身刻着“鹤眠”二字,字迹清秀,是他年轻时亲手所题。他曾说,此药“眠时如梦,醒时无痛,最适合不愿受辱者”。
他拔开塞子,嗅了嗅,淡淡梅香。
“你说,我若服下,会不会梦见你?”
他仰头,将药尽数倒入喉中。
药性极快。不过片刻,他便觉四肢发冷,意识如潮水退去。他却笑了,笑得温柔而释然。
他脱去外袍,只着素白中衣,轻轻推开棺盖,躺了进去,侧身依偎在萧彻身侧,像他们年轻时,在亭中相拥的模样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萧彻冰凉的手,低语:“你说……解除同心契,我便不会死……可你忘了……我顾青没有你不愿独活。”
“这一世,你护我周全……来生……换我找你,可好?”
他的呼吸渐渐微弱,眼中的光,一点点熄灭。
可嘴角,却始终带着笑。
棺外,风雪骤起。
玄铁棺缓缓合拢,寒玉生雾,将两人身影彻底掩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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