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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首发】《契锁江山》作者:秋芜(强强,耽美,前虐后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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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11683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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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-12 19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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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首发】《契锁江山》作者:秋芜(强强,耽美,前虐后甜)
本帖最后由 531168372 于 2026-1-12 19:30 编辑
契锁江山
第一章:残躯归京,圣旨如刀
边关的风沙似乎还弥漫在鼻尖,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。萧彻,大周的梁王,此刻正躺在颠簸的马车里,感受着生命如沙漏般从那支淬毒的冷箭射入之处飞速流逝。
那一战,他浴血奋战,眼看就要攻下城池,为大周再添一郡。然而,背后射来的毒箭,却将他所有的雄心壮志都钉在了耻辱柱上。他赢了战役,却几乎输了性命。
太医们拼尽全力,才从阎王手里将他半只脚拽了回来。但他的身体,已如风中残烛,经不起丝毫波折。朝廷以“为王爷冲喜,祈求安康”为名,将他召回了京。
京中的空气,远比边关的风沙更加浑浊,也更加致命。
“王爷,圣旨到了。”贴身侍卫阿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。
萧彻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如纸,唯有那双眸子,依旧锐利如鹰,只是此刻,那锐利中多了几分阴鸷与不甘。他缓缓抬起手,接过阿福递来的圣旨。
明黄色的绸缎,此刻在他眼中,却如毒蛇的信子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梁王萧彻,忠勇可嘉,然身染沉疴,朕心甚忧。今有镇国公府嫡孙,顾青,品貌端方,性情温良。特赐婚于梁王,择吉日完婚,以冲喜气,佑王安康。钦此。”
赐婚?冲喜?
萧彻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捏得圣旨簌簌作响。他岂会不知,这所谓的“冲喜”,不过是太子与他那位“好”皇后母亲,为了彻底断绝他觊觎储位的可能,而设下的又一重枷锁!
太子之位,他并非没有野心。这些年,他南征北战,为大周开疆拓土,所求的,不就是有朝一日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,洗刷自己卑微的出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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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11683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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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-12 19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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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新婚之夜,折辱与沉沦
婚礼办得异常仓促,甚至有些潦草。没有宾客盈门,没有喜气洋洋,只有皇后派来的几个管事嬷嬷,冷冷地监督着一切,仿佛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履行的程序。
梁王府,往日的门庭若市早已不复存在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。下人们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,一个个噤若寒蝉,小心翼翼地伺候着。
洞房内,红烛摇曳,映照着满室的喜庆,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顾青端坐在床沿,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肤色胜雪,眉眼如画。他生得极好,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与秀气,与这京城的豪奢格格不入。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端正,却掩不住那份紧张与不安。
他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来。姑母与父亲的吩咐言犹在耳:盯紧梁王,让他彻底沉沦,再无威胁。
可当他真正面对这个男人时,心中却升起了别样的情绪。这个男人,是他在边关时,曾远远仰望过的战神。那一次,他随父出征,不慎陷入敌阵,是梁王如天神下凡般杀入重围,将他救出。虽然梁王未曾多看他一眼,但他那伟岸的身姿,冷峻的侧脸,却已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与这位英雄的再次相见,会是这样的局面。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推开,一股寒风夹杂着淡淡的药草味涌入。
萧彻走了进来。他没有穿喜服,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,身形略显单薄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却丝毫未减。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加苍白,一双深邃的眸子,仿佛寒潭,深不见底。
顾青下意识地站起身,微微垂首:“王爷。”
声音清朗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萧彻没有看他,径直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猩红的酒液,像极了边关战场上未干的血。
他转过身,目光终于落在了顾青身上。那目光,冰冷,审视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,仿佛在看一件肮脏的物品。
“顾青?”萧彻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是。”顾青低声应道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萧彻命令道。
顾青依言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,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与倔强。
萧彻走近几步,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他面前:“既然是新婚,便喝一杯合卺酒吧。”
顾青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伸手去接。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酒杯时,萧彻的手却突然一松。
“啪嚓!”
酒杯坠地,摔得粉碎。猩红的酒液溅了顾青的鞋袜,也溅上了萧彻的衣摆。
“啊!”顾青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后退。
“怎么?这就怕了?”萧彻冷笑一声,眼神玩味而残忍,“本王听说,顾公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,太子殿下的表弟,自幼锦衣玉食,养尊处优。今日屈尊降贵嫁入我这‘病秧子’的梁王府,委屈你了?”
顾青脸色一白,连忙摇头:“王爷言重了,臣……臣妇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萧彻逼近一步,强大的气场压迫得顾青几乎喘不过气来,“你有什么不敢的?你背后有皇后,有太子,有整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势力撑腰!你嫁给我,是为了什么?嗯?”
最后那个“嗯”字,尾音上扬,带着十足的威胁。
顾青的心跳如鼓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彻身上散发出的怒火与杀意。他咬了咬唇,鼓起勇气道:“臣妇……是奉旨成婚。”
“奉旨?”萧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却充满了悲凉与疯狂,“好一个奉旨!说得真是冠冕堂皇!”
他猛地收住笑声,一把揪住顾青的衣领,将他狠狠地掼在桌上!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桌上的喜烛都被震得跳了跳。
“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?你们想用这桩婚事,彻底断了我的念想!想让我在这温柔乡里,变成一个废人!是不是?!”萧彻的脸几乎贴到了顾青的脸上,喷出的热气带着酒气与怒火,灼烧着顾青的皮肤。
顾青被他压得动弹不得,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没有?”萧彻嗤笑一声,眼神阴狠,“很快,你就会有了。”
他松开顾青,转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。瓶身冰凉,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,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。
顾青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。
萧彻走到碎片旁,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,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然后,他蹲下身,从那滩洒落的酒液中,又倒了一些残酒在另一个干净的杯子里。
他打开瓷瓶,将里面无色无味的粉末,尽数倾入杯中。粉末入酒,瞬间溶解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“王爷……你……”顾青的声音都在颤抖,带着绝望的预感。
萧彻转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,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冰冷的恨意:“顾公子,既然是新婚,总要有些‘助兴’的东西才好。”
他将那杯混合了药物的酒,再次递到顾青面前,语气不容置喙:“喝了它。”
顾青看着那杯酒,仿佛看到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他想拒绝,想逃离,但萧彻那双冰冷的眼睛,却像两座大山,压得他无法动弹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接过酒杯。冰凉的杯壁,仿佛能冻结他的血液。
“喝。”萧彻命令道,声音低沉而冷酷。
顾青闭上眼,一仰头,将那杯苦涩的液体,尽数灌入喉中。液体滑过喉咙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灼烧感。
药效发作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起初是一股细微的暖流,随即变成一股汹涌的燥热,从腹中炸开,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顾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,脸颊、脖颈,乃至裸露的肌肤,都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的景物在旋转、重叠,唯有萧彻那张冰冷俊美的脸,却在迷离的视线中越来越清晰,像海市蜃楼般诱人。
更可怕的是,一股陌生的、令他羞耻的渴望,从身体最深处被唤醒。那不是他熟悉的感情,而是一种被强行灌注的、野兽般的本能。他的思緒乱成一团,理智的弦在欲望的拉扯下岌岌可危。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熔炉的铁块,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灼痛,渴望着被抚慰,被降温。
他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黏在萧彻身上,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,此刻已是一片水光潋滟,雾蒙蒙的,充满了乞求。他想要,他想要那个人的触碰,哪怕只是指尖的冰凉也好。
“你……给我……下了什么药……”顾青的声音变得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,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,像是要摆脱无形的束缚。
萧彻看着他逐渐迷离的双眼和泛红的唇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只是那笑意,不达眼底,反而充满了审视和残忍的快意。他欣赏着猎物在毒药中挣扎的样子,那是一种病态的满足。
“一种能让你‘快乐’的药。”他伸手,轻轻抚过顾青滚烫的脸颊,动作轻柔,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。这轻柔的触碰对顾青来说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顾青本能地蹭了蹭萧彻冰凉的手指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随即又因这本能的反应而感到巨大的羞耻。他咬着下唇,试图保持清醒,但身体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一切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彻,眼中满是水汽和哀求:“王爷……我……我好热……求您……”
然而,萧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收回了手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欲望,只有冰冷的漠然。他像一尊完美的玉雕,对顾青的痛苦和渴求无动于衷。
“求您……帮帮我……”顾青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哭腔,身体因药物的作用而微微颤抖。他伸出手,想去抓萧彻的衣袖,却被对方轻易地避开了。
萧彻转身,似乎准备离去,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。
绝望和身体的剧痛让顾青彻底崩溃。在药物的驱使下,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尊严和骄傲。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扑上前,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萧彻的腰。
“不要走……不要丢下我……”顾青将脸贴在萧彻冰冷的后背上,贪婪地汲取着那一丝凉意,声音破碎不堪,“王爷……求求您……怜惜我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萧彻猛地转身,一把攥住顾青的手腕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他看着顾青这副委顿求欢的模样,眼中满是鄙夷。
“怜惜?”萧彻冷笑一声,那笑声像冰锥一样刺进顾青的心里,“你这种为了权势主动爬上本王床的货色,也配谈怜惜?”
他猛地一推,将顾青重重地掼倒在床上。
“啊!”顾青痛呼一声,还未反应过来,萧彻已经欺身而上,膝盖粗暴地顶开他的双腿。
“别装出这副贞洁烈夫的模样,你不嫌恶心吗?”萧彻的手指掐住顾青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“你顾家为了保全家族,把你这个嫡子都送出来了,你在我眼里,不过是一件比妓子还不如的交易品。”
顾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比听到任何侮辱都要难看:“王爷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萧彻粗暴地打断他,另一只手“嘶啦”一声扯开了他的衣襟,“你现在唯一的价值,就是用你这副身体,给本王解闷。”
他低下头,牙齿咬上顾青的锁骨,不是亲吻,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,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,留下一个狰狞的齿痕。
“疼……王爷……轻点……”顾青颤抖着乞求。
“疼?”萧彻停下动作,用一种残忍的语调在他耳边低语,“顾青,你是不是以为,进了这道门,你就是靖王府的男主人了?”
他看着顾青眼中瞬间燃起又熄灭的微弱火光,残忍地笑了:“别做梦了。你连妾都不是。你就是本王养在房里的一条狗,叫你做什么,你就得做什么。”
他用手背狠狠地拍了拍顾青的脸颊,语气轻佻而恶毒:“现在,既然是你的‘职责’,就给本王好好伺候着。要是让本王不满意,明天你就给我滚出府去,回到你那被家族抛弃的破落境地去。”
顾青的身体因绝望而剧烈颤抖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萧彻看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,眼中的暴虐更甚。他不再废话,粗暴地分开顾青的双腿,用最直接、最野蛮的方式,强行闯入。
“呃啊——!”顾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叫什么?”萧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反而更加狂暴,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,“你不是想要吗?本王现在给你了,你不是应该‘快乐’得要死吗?”
他俯下身,在顾青耳边,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低吼道:“叫出来,让本王听听你有多贱。”
那一夜,洞房内的红烛,燃尽了最后一滴烛泪。喜庆的红色,被一片狼藉与惨白所取代。
顾青感觉自己像一片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孤舟,被无尽的痛苦与屈辱所吞没。
他想哭,却流不出眼泪;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只能被动地承受着,任由自己在深渊中沉沦,最后在精疲力竭中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萧彻看着身下早已不省人事,浑身遍布着青紫痕迹的顾青,眼中没有一丝怜惜,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快意。
他终于报复了,报复了这桩强加于他的婚事,报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与太子。
可为什么,他的心里,却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快,反而像被掏空了一块,只剩下无尽的荒凉?
他起身,冷漠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狼藉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门外,阿福早已等候多时,看到他出来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派人去请太医,别让他死了。”萧彻的声音沙哑,不带一丝感情。
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他需要去洗个澡,洗去身上所有的痕迹,包括那份让他厌恶的,属于顾青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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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11683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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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-12 19:13
第三章:冰山之下,暗流涌动
接下来的日子,梁王府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萧彻没有再踏入顾青的房间一步。他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“王妃”一样,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要么就是由阿福推着轮椅,在府中冰冷的角落里一坐就是半天。
顾青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,才勉强能下地行走。
那晚的疯狂与屈辱,像一场噩梦,死死地缠绕着他。身上的疼痛尚可忍受,但心中的耻辱与绝望,却如跗骨之蛆,让他夜不能寐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那个他曾敬若神明的英雄,会变得如此残忍。他更不明白,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,要承受这样的对待。
然而,当萧彻派来的太医为他诊治,当府中的下人按照吩咐为他送来最好的伤药和补品时,他心中的恨意,却又有些动摇。
或许,王爷他……也是身不由己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。但不知为何,他就是无法对萧彻真正地恨起来。
他想起了边关那一次,自己被梁王救下时,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关切。那不是伪装,他能感觉得到。
“王妃,该喝药了。”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顾青收拾起纷乱的思绪,应了一声。
他知道,无论他愿不愿意,他现在都是梁王妃。这个身份,是他无法摆脱的枷锁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或许,他可以试着,去了解这个男人,去解开他心中的结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便如野草般疯长起来。
从那天起,顾青开始主动地去照顾萧彻。他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里,而是开始关注萧彻的饮食起居。他了解到萧彻喜食清淡,便亲自下厨,为他熬制滋补的汤羹;他得知萧彻的伤口时常作痛,便翻阅医书,为他调配舒缓的药浴;他甚至会在萧彻独自坐在院中时,默默地为他披上一件外衣。
萧彻对他的所有举动,都视若无睹。他依旧冰冷,依旧疏离,甚至会在顾青靠近时,投来警告的目光。
顾青却毫不气馁。无论萧彻如何冷言冷语,如何刻意疏远,他都像一块柔软的棉花,任凭萧彻如何拳打脚踢,都默默承受,然后继续用他的方式,关心着对方。
他会无视萧彻的恶语相向,坚持为他换下浸湿的衣物;他会忍受萧彻的怒火,将被他打翻的药碗重新端来;他甚至会在萧彻因毒发痛苦时,不顾被他伤到的危险,死死地按住他,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。
王府上下,都对这位王妃的隐忍与善良感到不可思议。他们私下里议论纷纷,都说王妃是个菩萨心肠,也有人说王妃是傻,何必热脸去贴王爷的冷屁股。
顾青对这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。他只知道,他想对萧彻好。无关乎身份,无关乎恩怨,只是单纯地,想对他好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萧彻的身体时好时坏,性情也愈发喜怒无常。他依旧不相信任何人,包括这个对他百依百顺的“王妃”。
他觉得顾青的所作所为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“攻心计”。皇后与太子派他来,就是为了用这种温柔的手段,消磨他的意志,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废人。
他一次次地试探,一次次地折辱,想逼出顾青的真面目。
他故意打翻顾青送来的汤药,骂他是毒妇;他当着顾青的面,与府中的侍妾调笑,气他;他甚至将顾青送给他的贴身香囊,扔进了池塘。
然而,无论他怎么做,顾青都只是默默地收拾残局,然后继续用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看着他,继续对他好。
萧彻的心里,开始有了一丝动摇。
他发现,顾青的关心,并非全是伪装。那深夜里为自己熬药时专注的侧脸,那为自己换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,那看到自己痛苦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……这一切,都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难道,他真的看错了?
不,不会的。这世上,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。顾青是皇后的侄子,他的立场,早已注定。
萧彻强迫自己不要去想,不要去在意。他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仇恨与不甘的泥沼中,试图用这份冰冷,来抵御内心那一点点不该有的动摇。
然而,有些东西,一旦种下,便再也无法拔除。
他开始在深夜里,听到顾青压抑的咳嗽声;他开始注意到,顾青为自己准备的每一样东西,都是精心挑选的;他甚至发现,顾青会偷偷地练习剑法,只为有一日能保护自己。
那个看似柔弱的身躯里,究竟藏着怎样的力量?
萧彻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自己心中的冰山,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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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11683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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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-12 19:14
第四章:真相大白,冰释前嫌
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。
萧彻体内的毒又发作了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他浑身滚烫,意识模糊,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。
他痛苦地呻吟着,将身边的一切都扫落在地。
阿福急得团团转,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。
就在这时,顾青冲了进来。他不顾萧彻的挣扎与抗拒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王爷!王爷!是我!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。
萧彻混沌的意识中,捕捉到了这丝熟悉的声音。他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了顾青那张焦急的脸。
“水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顾青连忙去倒水,却被萧彻一把拉住。他力气奇大,抓得顾青手腕生疼。
“别走……”萧彻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。
顾青的心猛地一颤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彻,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我不走,我陪着你。”他反手握住萧彻的手,用自己微凉的额头,贴上萧彻滚烫的额头,“王爷,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萧彻紧绷的身体,似乎有了一丝松动。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地抓着顾青的手,不肯放开。
那一夜,顾青一直守在萧彻的床边。他用浸了冷水的帕子,一遍遍地为他擦拭身体,为他降温。他轻声地在他耳边说着话,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,说着江南的风景,说着小时候的趣事。
萧彻的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但他能感觉到,有一双手,始终握着他的手,传递着温暖与力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彻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,沉沉地睡去。
顾青松了口气,刚想抽回手,却听到萧彻在睡梦中,喃喃地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阿青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悔恨。
顾青的动作僵住了。
阿青?那是谁?
他心中泛起一阵酸涩,但更多的,却是心疼。他知道,能让萧彻在梦中如此呼唤的,一定是一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。
他没有再动,就那样任由萧彻握着他的手,一直坐到天明。
第二天,萧彻醒来时,看到的便是顾青伏在床边,睡得正香的侧脸。他的手,还被对方紧紧地握在手里。
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顾青的脸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他的睡颜安静而美好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萧彻看着看着,心中最坚硬的那块冰,终于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裂了。
他轻轻地抽回手,不想惊醒他。
然而,顾青还是醒了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看到萧彻正看着自己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王爷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,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。
萧彻摇了摇头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我没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顾青眼下的青黑,问道:“你……一直在这里?”
顾青笑了笑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:“嗯,我怕王爷醒来有需要。”
萧彻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有些发闷,有些发酸。
他沉默了片刻,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。
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顾青愣住了。他看着萧彻那双深邃的眼睛,那里面,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厌恶,只剩下一丝迷茫与探寻。
他知道,有些事情,再也瞒不住了。
“王爷可还记得,三年前的北境之战?”顾青轻声问道。
萧彻的眉头微微一皱。北境之战?那是他最为辉煌的一战,他自然记得。
“那时,我随父出征,不慎陷入敌军重围……”顾青的声音,将萧彻的思绪,拉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血腥战场。
“是你?”萧彻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终于想起来,那个被他顺手救下的年轻小将。当时情况危急,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,只记得对方喊了一声“多谢将军!”,便再无印象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被他救下的人,竟然会是顾青!
“是。”顾青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,“那一日,若非王爷相救,顾青早已是黄土一杯。王爷于我,有救命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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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-12 19:14
第五章:旧伤新痕
夜雨敲窗,檐下铜铃在风中轻响,如泣如诉。
萧彻坐在床沿,望着顾青那张被烛光映照得近乎透明的脸,心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荡。北境之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漫天风雪,铁蹄踏碎冻土,敌军如黑云压境,而他在血海中策马奔袭,一枪挑飞敌将,救下一个被围困的年轻将领。那人满脸血污,只来得及喊一声“多谢将军”,便被亲兵护着撤下战场。萧彻甚至未及问其姓名,便已投入下一场厮杀。
他从未想过,那个被他随手救下的少年,竟会是今日躺在他床边、被他百般折辱的顾青。
“所以……你不是奉命来监视我?”萧彻的声音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碎石。
顾青摇头,眼中泛起水光:“若为监视,何须等到现在?王爷,我顾青虽出身将门,却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徒。我来梁王府,是奉旨,是无奈,但我想留在你身边,是因为……我始终记得那日风雪中,你背影如山,救我于绝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下来:“我知道你恨我,恨这桩婚事,恨皇后,恨太子。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。你救我一命,我便想还你一生。”
萧彻怔住。
他想起新婚那夜,自己如何将仇恨与屈辱尽数倾泻在顾青身上;想起他被药物控制时痛苦的呜咽,想起他被撕碎衣衫时颤抖的身躯;想起他一次次被自己打翻药碗、被自己恶语相向,却依旧默默收拾残局,端来新的汤药……
那些画面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着他的心。
他以为自己在惩罚敌人,却原来,是在凌迟一个真心待他的人。
“我……”萧彻张了张嘴,竟不知如何开口。向来冷硬如铁的梁王,此刻竟觉喉头哽咽,眼底发烫。
他猛地站起身,踉跄几步,扶住桌角。胸口一阵剧痛——不知是旧伤复发,还是心口裂开的那道口子在流血。
“王爷!”顾青急忙上前,却被萧彻抬手制止。
“别过来。”萧彻背对着他,声音低沉,“我……不配你这般待我。”
顾青却未停步,依旧走到他身侧,轻轻将手覆上他紧握的拳:“王爷,你救我时,可曾想过我配不配?你救我,不是为了回报,而是因为你本就是那样一个人——哪怕身处黑暗,也仍存光明。”
萧彻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他:“可我早已不是那个萧彻了!我母妃惨死,我自幼受尽欺凌,我拼死征战,换来的却是毒箭、陷害、赐婚、羞辱!这世间,从不曾对我温柔,我又何必对谁慈悲?”
“可你救了我。”顾青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轻却坚定,“你救我时,没有问我是谁,没有问我会不会报答你。你只是……出手了。那就说明,你心里,还存着那份光。”
萧彻呼吸一滞,仿佛被击中了最柔软的深处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妃还在时,曾抱着他轻声说:“彻儿,这世道虽冷,但人心不能冷。你若冷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忘了这句话,可此刻,它却如一道惊雷,劈开他多年筑起的高墙。
他看着顾青——这个被他伤害至深,却仍执意守在他身边的人。
他想起他深夜端来的汤药,想起他为自己换药时指尖的轻柔,想起他被自己打骂后仍默默收拾的背影……
原来,不是没有人在乎他。
只是他,一直拒绝看见。
“顾青……”萧彻的声音沙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痛悔,“我……对你做了那么多事,你为何不恨我?”
顾青轻轻摇头:“恨?我若恨你,就不会在你毒发时守在床前;我若恨你,就不会在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时,仍想靠近你。王爷,我不懂权谋,也不懂人心险恶,我只知道——你救过我,而我,想护着你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哪怕你不愿信,哪怕你仍要伤我,我也……放不下你。”
萧彻闭上眼,一滴泪,终于从眼角滑落。
他从未哭过,哪怕母妃死时,哪怕被毒箭射穿肩胛时,他都未曾落泪。可此刻,他却控制不住。
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抚上顾青的脸颊——那上面,还留着新婚那夜被他掐出的淡淡青痕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颤抖,“我错得离谱。”
顾青怔住,随即眼眶红了。他咬着唇,强忍泪水,却终究没能忍住。
萧彻将他轻轻拥入怀中,动作生涩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珍重。
“这些伤……”他抚过顾青颈侧的旧痕,声音哽咽,“都是我留下的。”
“不疼了。”顾青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,“旧伤会好,新痕也会。只要王爷……愿意回头看我一眼。”
萧彻紧紧抱住他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悔恨、孤独、愤怒,都融进这个拥抱里。
窗外雨声渐歇,晨光微露。
梁王府的寒冰,终于在这一抱中,悄然融化。
可他们都明白——风波未平,皇后不会善罢甘休,太子更不会坐视梁王重获温情。这府中的一砖一瓦,都仍埋着暗箭。
但此刻,他们只愿守住这片刻的温存。
因为有些伤,终会结痂;而有些人,值得用一生去赎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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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11683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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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-12 19:14
第六章:暗涌将起,情欲焚身
夜色如墨,梁王府的庭院被一层薄雾笼罩,寂静得近乎诡异。皇后的人,来得无声无息。
顾青是在药香袅袅的暖阁中被强行灌下那碗“养身汤”的。他起初未觉异样,只道是宫中赐下的补药,直到半个时辰后,一股灼热从丹田升起,如毒蛇缠绕经脉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猛地意识到不对——这药,是催情蛊引,专为贵胄女子或“联姻之人”所备,名为“安嗣汤”,实则以秘法激发情欲,迫其受孕,以固权柄。若无交合泄欲,服用者将因内火焚心,经脉爆裂而亡。
“不……”顾青颤抖着扶住桌角,冷汗涔涔而下。他瞳孔涣散,呼吸急促,身体如被烈火炙烤,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渴求抚慰。
他明白了——皇后要的,不是他活着,而是他怀上梁王的骨血,从此以子嗣为饵,彻底将梁王绑在太子一党。若他真生下孩子,梁王便再无可能争储,而他顾青,也将成为皇后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让你们得逞……”顾青咬破舌尖,试图以痛觉清醒神志。他踉跄着冲向窗边,想跳窗自尽,哪怕摔断腿,也不能沦为权谋的生育工具。
可身体已不受控制。他的指尖触到窗棂时,一阵剧烈的痉挛袭来,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却颤抖的轮廓。
他蜷缩在角落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。他死死盯着门口,眼中满是决绝——宁可死,也不做他们的棋子。
而此时,萧彻正在书房翻阅边关密报,忽觉心口一阵剧烈抽痛,似有血缘牵动。他猛地合上卷宗,起身便往顾青的院子走去。
推开门的刹那,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。
萧彻瞳孔骤缩——顾青蜷缩在墙角,衣衫凌乱,发丝黏在汗湿的脸上,双目赤红,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。他看见萧彻,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仇人,眼中闪过挣扎、羞耻、绝望。
“王爷……救我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皇后……给我下了药……我要死了……求你……让我死……”
萧彻冲过去将他扶起,触手滚烫,肌肤如炭。他立刻察觉不对,指尖探向顾青脉门——脉象紊乱,阳气逆行,正是中了“安嗣汤”的征兆。
“该死!”萧彻怒极,一掌拍碎身旁案几。他怎会不知此药的用意?这是皇后最阴毒的一招——若顾青死,梁王背负“克妻”之名;若顾青生子,梁王便被血脉牵制,永无翻身之日。
他抱起顾青,想送太医,可刚踏出一步,便知不可行。太医是皇后的人,一旦暴露,顾青将被立刻控制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生命。
他若不救,顾青会在痛苦中活活烧尽。
救,是堕入圈套;不救,顾青必死。
天人交战不过瞬息,萧彻低头看向怀中人——顾青已意识模糊,却仍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半声呻吟。他眼角有泪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那一刻,萧彻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。
他将顾青抱回床榻,亲手为他褪去湿透的外袍。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。
“忍着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不会让你死,也不会让你被他们操控。”
顾青微微摇头,声音破碎:“不要……孩子……我不要……他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不是他们的。”萧彻俯身,额头抵住他的,“是我的。只要你愿意。”
顾青睁眼,望着他,眼中泪光闪动。他缓缓抬起手,颤抖着抚上萧彻的脸:“我……从来……只愿是你的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萧彻已吻了下来。
那不是情欲的掠夺,而是一场救赎的仪式。唇齿相交间,是药性焚身的炽热,也是压抑已久的爱意与悔恨的交融。萧彻的动作不再粗暴,而是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,一点点剥开顾青的防备,也剥开自己层层叠叠的心防。
顾青在他怀中颤抖,既是药性的煎熬,也是情感的溃堤。他死死抓住萧彻的衣襟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当萧彻进入他时,他痛得弓起脊背,却咬牙未吭一声。
“疼吗?”萧彻停住,声音沙哑。
顾青摇头,泪落如雨:“不疼……只要你在我身边……就不疼。”
萧彻闭眼,将他紧紧拥入怀中,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。他开始动,缓慢而深沉,不再是为了发泄,不再是为了羞辱,而是为了占有、为了守护、为了证明——这个人,是他的,不是皇后的,不是太子的,不是任何人的。
床帐摇晃,如风中残烛。月光透过纱帘,照见两人交叠的影子,纠缠如藤,再难分离。
药性在交合中缓缓退去,顾青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他瘫在萧彻怀里,眼神迷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萧彻低头吻他汗湿的额角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孩子,若是上天赐予,我便留下。但他是我们的,不是他们的。若他来,我便护你们一生;若他不来,我也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顾青轻轻点头,手指勾住萧彻的颈项,像终于找到归处的倦鸟。
窗外,晨光微露。
梁王府的暗流,才刚刚开始。但这一夜,他们终于在彼此的怀里,寻到了片刻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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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-12 19:15
第七章:凤囚龙缚
春寒料峭,梁王府的梅枝却已悄然绽出几朵素白。这本该是静谧的时节,可府中上下,却如临大敌。
三日前,宫中太医奉皇后之命“例行请脉”,为梁王妃顾青诊出有喜之兆。消息未及封锁,便如野火燎原,烧遍了整个京城。
太子府中,茶盏碎了一地。
“好一个梁王!”太子萧衍一掌拍碎紫檀案几,眼中怒火翻涌,“孤以为他重伤在身,不足为惧,竟让他在这节骨眼上得了子嗣!这孩子若生下来,他萧彻便有了嫡长之名,朝中那些摇摆的墙头草,岂不又要蠢蠢欲动?”
幕僚跪伏在地,声音发颤:“殿下,此事恐有蹊跷。顾青入府不过数月,梁王重伤未愈,如何能得子?且那太医……是皇后娘娘的人,脉象之说,未必无诈。”
“不管真假,”太子冷笑,指尖敲击椅背,“这孩子,必须是孤的棋。传令下去,命礼部上书,称‘梁王有后,乃国之祥瑞’,请陛下赐‘保胎圣旨’,派宫人二十四时辰‘照料’梁王妃起居。”
幕僚心头一凛——所谓“照料”,实为软禁。一旦顾青被宫人围住,行动受限,梁王便再难亲近,孩子是正是假,皆由太子一言而断。
而更狠的是,若顾青真有孕,太子可借“保胎”之名,暗中调换药饵,或使其滑胎,或使其产下畸形,皆可污梁王“无后之命”;若无孕,更可斥其“欺君罔上”,一举铲除。
一纸圣旨,便是一道无形囚笼。
梁王府内,萧彻负手立于梅树之下,寒眸如刀,凝视着远处宫墙。
阿福跪地禀报:“王爷,礼部已递折子,宫中太监正捧着圣旨赶来,说是‘陛下龙颜大悦,特赐保胎金丹,命人悉心照拂王妃’。”
“照拂?”萧彻冷笑,“是监视,是囚禁,是夺!”
他转身大步走向内院,衣袍翻飞,杀意凛然。
顾青正倚在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《诗经》,指尖轻轻抚过“关关雎鸠”的字迹,唇角微扬。这几日,他精神渐好,面色也红润起来,只是腰身仍软,胎脉尚弱,需静养。
见萧彻进来,他连忙起身:“王爷。”
“坐下。”萧彻快步上前,亲自将他按回榻上,语气不容置喙,“从今日起,你哪也不许去,饭食由我亲自过目,药由阿福亲手煎,任何人送来的吃食、补品,一律焚毁。”
顾青一怔:“可是……宫里……”
“宫里?”萧彻眸光一冷,“他们要的不是你安胎,是要你死,要我萧彻,彻底沦为笑柄!”
他蹲下身,握住顾青的手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。这孩子,若真来了,我便护他出生;若有人想动他——”他抬眼,寒光迸射,“我便杀尽所有伸手之人。”
顾青心头一颤,反手握住他的手:“王爷……我怕的不是他们,是怕你为我……与整个天下为敌。”
“我早与天下为敌。”萧彻冷笑,“自母妃死于冷宫那日,自我在边关被毒箭穿心那刻,我便已无退路。如今,我唯一想护的,是你,和你腹中存在的那一丝血脉。”
他站起身,对外沉声下令:“阿福!传令——梁王府即日起闭门谢客,非我亲笔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!府中暗道全部开启,死士三班轮守,院墙加高,弓弩手布防屋顶,粮草、药材、兵器,全部囤积内库!”
“是!”阿福领命而去,脚步如风。
顾青望着他,眼中泛起水光:“王爷……你为我,布这死局?”
“不是死局,是生门。”萧彻回身,将他轻轻拥入怀中,“你忘了,我萧彻从不守城,只攻城。他们要围我,我便破局。这梁王府,不是他们的牢笼,是他们的——坟场。”
他低头,在顾青额前落下一吻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安心养胎,其余的,交给我。”
窗外,梅瓣随风飘落,如雪,如誓。
而宫墙之内,一道道密令正悄然传出,朝中风云,暗涌翻腾。
这一胎,不只是子嗣,更是权柄之争的导火索。
而梁王,已决意以血为引,点燃烽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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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:血诏惊雷
夜,黑如泼墨。
宫中突然传出急诏——皇帝在修炼丹药时突发呕血,昏迷不醒,太医束手无策,仅存一息。太子即刻监国,代掌玉玺,百官入宫待命。
消息传至梁王府时,顾青正靠在榻上,手抚小腹,轻声哼着江南小调。这几日胎象渐稳,他脸上也有了血色。可琴声未歇,便见阿福满脸煞白冲入内院:“王妃!宫中密报,太子以‘谋逆’之罪,向监国太子呈递密奏,言王爷私蓄死士、囤积军械、勾结边将,意图不轨!此刻,禁军已集结,正朝王府而来!”
“什么?!”顾青手中琵琶坠地,弦断声裂。
他猛地起身,却因动作过急,小腹骤然一阵剧痛,如刀绞般蔓延至腰骶。他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中衣,指尖死死抠住床沿,指节泛白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在哪?”他颤抖着问。
“王爷已率亲卫至前院,持剑立于门庭,下令——擅入者,杀无赦!”
火光冲天,喊杀声自回廊尽头滚滚而来,刀剑相击之声如雷炸响。数十黑衣刺客如鬼魅般破窗而入,直扑内寝——目标明确:梁王妃顾青。
“护住王妃!”侍女紫鸢尖叫,一把将顾青拽向后窗,自己却迎面撞上一名刺客的刀锋,肩头血溅,踉跄倒地。
顾青心头剧震,腹中一阵绞痛,冷汗瞬间浸透中衣。他顾不得伤痛,强撑着爬起,拖着沉重的身子在侍女搀扶下冲出寝殿,沿着抄手游廊仓皇奔逃。
“不能往角门去,那里已被封死!”另一名侍女惊呼。
“去前院……只有前院有死士驻守……”顾青咬牙,面色惨白,每走一步,腹中便如刀割火燎。他知道,这一胎本就因先前药毒而胎气不稳,如今剧烈奔逃,已是强弩之末。
可身后杀声愈近,火光映照出刺客黑巾覆面,刀刃染血,步步紧逼。
“他们要杀我……不,是要掳我……”顾青脑中电光火石——太子要以他为饵,逼萧彻现身,或借他之手废王位之名。
“王妃,小心!”紫鸢忽然扑来,将顾青猛地推开。
“砰——!”一道掌风袭至,正中顾青肩背,虽未直击要害,却震得他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。他踉跄跪地,一手死死护住小腹,指节发白,冷汗如雨。
“走……快走!”紫鸢推着他,自己却被刺客一剑划伤手臂,跌倒在地。
顾青再不敢回头,拖着伤躯,在最后两名侍女拼死护卫下,沿着暗道奔向前院。石阶湿滑,血迹斑斑,他跌跌撞撞,数次几乎昏厥,却仍咬牙坚持——**他不能死,他腹中还有孩子,还有萧彻的骨血,还有……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。**
终于,前院火光映天。
他被人搀扶着踉跄而出,软轿早已散架,他只能倚着廊柱,喘息如风箱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快……叫梁王……有刺客……他们……要劫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眼前一黑,软软倒下,仅剩一丝意识,望着那石阶之上、火光之中的玄甲身影。
前院,月色惨白,如覆寒霜。
萧彻一袭玄甲,披风染血,长剑斜指地面,孤身立于府门前石阶之上。他身后,数十死士隐于暗影,弓弩上弦,刀锋出鞘,杀气如雾。火把熊熊,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,下颌线条如刀削,眸光如寒星,不带一丝温度。
风起,吹动他染血的披风,猎猎作响,宛如战旗。
远处马蹄声如雷,禁军铁甲森然,甲胄碰撞之声如浪涛拍岸,火把连成一片火海,将梁王府围得水泄不通。为首的将军策马上前,高声宣旨:
“奉监国太子令!梁王萧彻,勾结逆党,私藏兵器,图谋不轨!今夜刺客行刺钦差,其踪迹直指梁王府!更有人证供出,刺客乃受梁王密令,欲借刺杀之机,挟持王妃,制造混乱,图谋篡位!即刻押解入宫受审!开门受缚,否则——格杀勿论!”
萧彻冷笑,剑尖轻抬,声如寒铁:“我萧彻,奉旨养病,足不出府,门禁有录,起居有档。尔等无诏无旨,竟敢围亲王之邸,擅动刀兵,是何居心?是监国太子的令,还是你自己的胆?”
“梁王抗旨,执迷不悟,罪加一等!”将军怒喝,“放箭!”
箭雨如蝗,破空呼啸,直扑府门!
萧彻长剑一挥,剑光如电,劈开数支利箭,身形未动,如山岳屹立。身后死士齐声怒吼,弓弩回击,箭矢交错,火光迸溅。
就在此时,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喊自侧廊传来——
“王爷……救……救王妃……”
萧彻猛地侧首。
只见顾青瘫倒在廊下,衣衫破碎,满身血污,一手死死护住小腹,面色如纸,呼吸微弱。紫鸢跪在一旁,肩头染血,嘶声哭喊:“刺客突袭后院,王妃为逃命,中了一掌……血流不止……太医……太医还没到……”
萧彻瞳孔骤缩。
那一瞬,他眼底的寒冰轰然碎裂。
他看着那个蜷缩在地、满身狼狈却仍护着孩子的人,看着他唇边未干的血迹,看着他颤抖的手指——那一瞬,天地寂静,唯有杀意如潮,自他体内奔涌而出。
“快去请大夫,不要传太医!”他低喝,声音如渊底寒流。
随即,他缓缓抬头,剑尖指向禁军将军,一字一句,如判生死:
“你们……动了我的人。”
“今夜,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火光映照下,他玄甲染血,长剑指天,宛如修罗降世。
而廊下,顾青在昏沉中,似听见了那个冰冷的声音,终于染上了温度。
他微微动了动手指,似在回应。“顾青!”萧彻瞳孔骤缩,不顾箭雨,纵身跃下高台,直冲而去。
他一把将顾青揽入怀中,触手冰凉,血已浸透衣裙。
“怎么了?!大夫呢?!”他嘶声怒吼,声音里竟带了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顾青靠在他怀里,气息微弱,却仍强撑着笑: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他们……是冲我来的……这孩子……保不住了……”
萧彻双目赤红,将他紧紧护在怀中,抬头望向围攻的禁军,声音如从地狱传来:“你们要的是我萧彻,还是这无辜妇孺?!他腹中是我梁王府唯一血脉,若因你们逼迫而亡,我萧彻立誓——此生必血洗东宫,屠尽尔等满门!”
声如惊雷,震得火把摇曳,天地变色。
禁军将士竟一时胆寒,不由自主后退数步。
就在此时,宫中快马疾驰而至,一太监捧着明黄圣旨,尖声宣读:“陛下口谕——梁王萧彻,私蓄兵力,图谋不轨,即刻削去王爵,押入天牢!王妃顾氏,蛊惑亲王,着即废黜,押送宫中‘静心庵’出家为尼,终身不得复出!”
轰——!
如晴天霹雳。
顾青浑身一颤,眼前发黑。他知道,“静心庵”不是庵堂,是皇室处置“罪眷”的暗狱,进去的人,无一活着出来。
而孩子,也再无可能保全。
萧彻却笑了,笑得凄厉而疯狂。
他缓缓站起身,将顾青轻轻交给阿福,一步步走向那太监,剑尖拖地,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如万钧雷霆。
太监吓得跪地,颤抖道:“梁……梁王抗旨,罪不容诛……”
“好。”萧彻点头,剑光一闪——
血溅三尺。
太监头颅落地,圣旨焚于火把之中。
萧彻持剑而立,血雨将至,他却如战神降世,冷冷扫视围攻的禁军:“今日,谁敢动他一指,我便杀谁。这梁王府,不是你们能踏足之地。要战——我奉陪到底!”
风起,血雨将至。
而他,已决意以剑为笔,写下一场血色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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